第二題，取自《詩經·魏風·伐檀》：「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獵，胡瞻爾有縣貛兮？」

桌案上已整齊擺好了今日必須完成的試卷，上面是依據兩人格與份職責而給不同的題目。

「我誇你武藝進，是希望你能將習武的韌勁也用在書本上，莫要辜負了你的天賦。」

夏宸微微頷首，接著眸微微一轉，落在了正打算端起茶盞偷喝一的夏甯上。

她立刻綻一個最燦爛、最無辜的笑容，「太哥哥……」

禮。

夏甯手一抖，茶盞輕輕撞在案几上，發清脆的一聲響。

這番話說得夏煜猛地抬起頭，裡閃過一抹驚喜。

皇兄平日鮮少誇人，一句簡單的誇讚便比任何賞賜都讓他開心。

針對十六歲、正值磨練之年的二皇夏煜，他給的是一沉甸甸的策論：《論取才之：賢能與門第之辨》。

見夏煜羞愧地低下了頭，夏宸氣微微一緩，「我知你心思捷，在武學的造詣上更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但你要記住，為將者，若無韜略，不過逞一時之勇；為皇者，若無文心，則難以統御全局。」

第一題，取自《孟·梁惠王上》：「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夏宸微微頷首，「來了，坐吧。」說完，他朝前的兩張書案點了點頭。

他立刻直背脊，大聲應，「是！臣弟領命，定不叫皇兄失望！」

而面對年方十四、尚在受教之齡的夏甯，夏宸則設下了三由淺的題目，皆是儒家經典中的名篇：

「妳向來過目不忘，這三題，想必原文與釋義是難不倒妳的。」夏宸的語氣雖然緩和了些，卻依舊嚴肅，「因此除了這些，我要妳在每題後，都附上一段妳自己的體悟。清楚嗎？」

夏宸指尖輕點桌面，語氣淡淡，「為皇，求學不僅是為了博聞強記，更在於治國安。若對朝廷綱紀制度或是經史書文不求甚解，日後你拿什麼為父皇分憂？」

「至於甯甯。」

夏甯乖乖地應了一聲，認命地攤開雪白的宣紙，提筆蘸墨。

第三題，則是《禮記·禮運》大同章中最要的一段：「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於也，不必為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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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楚了。」

兩人乖乖座。

夏宸待兄妹倆讀完題目後，方，「煜，聽書院的夫說，你於策論一門還需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