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第四个周五，慈善晚宴。

地点在沧京宾馆的宴会厅。宴会厅的面积有三百平方米，摆了三十张圆桌。来了八十个人——沧京的政商名流。

顾清河穿着黑色的西装，打了一条深红色的领带。他坐在主桌——主桌有十个人——周世昌、苏启明、张明远、王婷婷、唐婉儿、沈静怡，还有贺延龄和贺曼妮。

唐婉儿坐在顾清河的右边。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头发散下来，脸上化了浓妆。

"顾局长。"她看着他。"恭喜。"

"唐主持人，谢谢。"

晚宴开始了。周世昌坐在主位上，发表了一段讲话——讲沧京的未来，讲城河北岸项目的意义。

顾清河大部分时间在听。他的面前摆着一杯红酒。

他注意到贺延龄和贺曼妮坐在桌子的另一头。贺延龄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端起酒杯，偶尔点头。贺曼妮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跟顾清河对视。

贺曼妮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样东西，而不是看一个人。

晚宴进行了一个小时。周世昌的讲话结束了。大家开始吃饭。

顾清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短信——是唐婉儿发来的：

"顾局长，洗手间。"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了宴会厅。

走廊上很安静。唐婉儿在等他在——她站在一扇门的旁边。

"顾局长。"她的声音很轻。"跟唐婉儿来。"

顾清河跟着她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面积有二十平方米，有一张办公桌和两张沙发。

唐婉儿关上了门。

"顾局长。"她的声音低下来。"唐婉儿有话跟您说。"

"唐主持人……要说什么？"

"贺延龄。"唐婉儿的声音低下来。"贺延龄在查沧京的权力结构。贺延龄在查所有人。"

"唐主持人觉得……贺延龄会查到顾局长？"

"贺延龄在查所有人。"唐婉儿看着他。"但顾局长……您是所有人关系网的交汇点。贺延龄需要知道……您到底是哪一方的。"

"唐主持人觉得……贺延龄是敌是友？"

"不知道。"唐婉儿的声音低下来。"但唐婉儿知道一件事——贺延龄是中央部委的人。贺延龄的命令……在省里，在中央。"

"唐主持人……要告诉顾局长什么？"

"贺延龄在查苏启明。"唐婉儿的声音低下来。"苏启明的海外账户……三十亿。贺延龄的情报……比检委会的情报更全。"

"唐主持人觉得……苏启明会被查下来？"

"不知道。"唐婉儿摇了摇头。"但贺延龄在查苏启明。贺延龄的情报……不只是沧京的情报。贺延龄的情报……在省里，在中央。"

顾清河看着唐婉儿。

"唐主持人……为什么告诉顾局长？"

唐婉儿沉默了几秒。

"唐婉儿……需要一个盟友。"她的声音低下来。"唐婉儿在名媛圈。唐婉儿的情报……来自名媛圈。唐婉儿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

"唐主持人觉得……顾局长能保护唐婉儿？"

"唐婉儿觉得……顾局长能。"唐婉儿看着他。"顾局长是城建局的局长。顾局长在沧京的势力……越来越大。"

顾清河点了点头。

"唐主持人……要唐婉儿做什么？"

"唐婉儿需要顾局长的保护。"唐婉儿的声音低下来。"贺延龄在查所有人。贺延龄的情报……来自名媛圈。唐婉儿是名媛圈的人。唐婉儿……需要顾局长的保护。"

她伸出手。

"顾局长。"她的声音很轻。"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