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责怪自己，但事情发生无法挽回，她只希望一家人在一起，起码这个家才不会散。

“你到底怎么了？哥哥，我知你难过，抗一抗总能过去的，我们过两天把缇慕妹妹接回家好好休养，你别...”

这段时间，全家都活在暻哥哥的庇佑底下，倒不如说是活在缇慕妹妹的净化滤网里，是那个十七岁的姑娘献祭了所有的和温柔，用血之躯一补哥哥的温情，替全家兜住了他的情绪。

当那层滤网被伤到千疮百孔，再也无法净化一丝一毫戾气。所有人都不得不被迫站在这极权恐怖主义底下，直面他遮天蔽日的影。

如果目标抵抗或阻碍封锁，战争状态给的最优解，是理清除。

“执行。”

另一，霍曦噤若寒蝉，取而代之的是生理恐惧，往日最能安抚哥哥的话已然失效，意味着母亲临走前留给这个家的最后一保护伞被活活撕碎了。

绝望，面对一个失去锁链的极权怪，霍曦甚至连呼都不敢大声，隔着听筒，听一尊恢复厂设置的国家机说话。

那不是人，在他中，全标记为危险目标。

通电话，等待两声后，听到那传来少女担心的问话，“暻哥哥，你在哪儿？到底怎么了？我刚想去公馆给缇慕妹妹送些补品，但卫兵说首府戒严，不让门了。”

电话挂断，机没有情，也没有温度，妹妹只是系统运转中转移重要战略目标的一分。

双方突然静默，一边是绝对理的战争中枢，一边是被无力笼罩的手足血亲。听筒连接着两端，可霍曦只觉自己和哥哥的应断了，她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机只需要接收人执行，显然终端代码连续报错，一直在释放无效噪音。

“什么？你说什么？撤离？”

家族享受他带来的胜利，却没人能消化他的血腥和心理创伤。

“十分钟后切断国防内通信网络，二十分钟后来的国防委放行安全送回家，三十分钟内，抵抗者连同家属全清洗。”

他顿了顿，目光如猎鹰，扫过二楼每张被标记的脸。

"啊？”

格朗因屠杀指令肾上素飙升，瞳孔瞬间放大，这不是大少的听证弹劾会，是国防委站队的刑场。

这个家需要暻哥哥冲锋陷阵，需要他在最黑暗污浊的政权里厮杀搏命，需要他去淌太党最脏最恶心的血，需要他保住军权保住家族保住荣耀。

霍曦试图唤醒哥哥的情绪波动，哽咽：“我会劝她的，哥哥，你放心，妹妹只是年纪太小了，她舍不得孩肯定会伤心一阵儿，只要人没事就好。等她好了，她还是会一直你在意你的，对不对？以后你们肯定还会有孩，再好好养着...”

楼上，国防委手里攥着佐耶图的尸照片，缇慕的产化验单和病历，等待最后一听证会，将这位刚失去孩的年轻父亲送上政治绞刑架。

她隐约猜到缇慕妹妹都对暻哥哥说了什么。那些自己潜意识里不想承认，又不敢承认的事实变成刀，彻底割破了门阀的遮羞布。

防弹军车刹停在国防大楼外，迎着国防委员会在二楼窗台的凝视，霍暻推门下车，昂首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有气愤，有惊恐，有惧怕，更有瓜分一个极权门阀势在必得的渴望。

“你还有二十六分钟。”他冷声打断，开启倒计时。

“三十分钟内到达机场，曼谷飞法国的飞机将在四十六分钟后备降仰光，卫戍师空战系统会打开航线，战机护送撤离。”他的底层系统给大脑下达了保护程序，向程序终端输最清晰的命令。

“违抗军令者，就地击毙。”

电话那，霍曦听得发懵，仿佛自己不是在和双生哥哥通话，是在听一台指挥计算机发最熟悉的声音。

“还剩二十四分钟，卫戍师会护送你到机场。”

”如果我一个人走国防，楼上所有目标及亲属全枪毙，卫戍师镇压军队内暴动，防止党羽反扑。”

“我不走，缇慕妹妹在家还得有人照顾。哥哥，从来没有人真的怪你，给她一些时间，她肯定会理解你的难。”

楼下，大男人站在夕底下，肩背肌绷，关闭了情中枢，他的大脑算力达到峰值，在第三弹劾测谎前，对跟在自己后的副官下最后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