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要——”慕云一气，显然在努力控制情绪，“算了，我们等结果来再说。”

寂静。

她弹琴，是为了这个。

他转回棠韫和：“不结果怎样，你今天找到了重要的东西。别让任何人告诉你那不重要。”

慕云盯着她看了几秒，神里有某棠韫和读不懂的东西。然后她一气：“算了，已经弹完了，说这些也没用。我们等结果吧。”

“韫和，今天在台上，你在想什么?”

“跟着觉，”慕云重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棠韫和听不懂的情绪，“韫和，你知这是决赛吗？你知这个结果有多重要吗？”

棠韫和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杯喝了一。手还在轻微颤抖，那是彻底释放后的余韵。

棠韫和睁开睛，她的手还在琴键上，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里。她站起来，向观众鞠躬，向指挥鞠躬，向乐团鞠躬。

就那么简单，但也那么复杂。

慕云在旁边开：“Henderson教授，但这是比赛，技术不完会影响分数。”

她走下舞台时，脑海里还回响着刚才的音乐——不仅仅有她的钢琴，还有所有声音织在一起的那个瞬间。

乐团成员在鼓掌，Kowalski在笑，首席小提琴Michelle朝她竖起大拇指。

“会的，”Henderson转向她，“但音乐不只是技术。如果只看技术，我们不需要人来弹琴，让电脑弹就好了。”

“只是受音乐？”慕云的声音有发，“你没有想妈妈说的那些？”

棠韫和抬看他，等着他继续。

“Violetta，你今天了什么?”

“韫和，你——”慕云的表情很复杂，“你刚才在cadenza那里，是不是慢了？”

两秒的绝对寂静。

“我在受音乐。”

门被敲响，Henderson走来。

“但妈妈和你说过，不要太自由，”慕云皱眉，“还有那个停顿，你为什么要停?”

“我知。”

“因为我想在那里呼。”

有能量在这一刻爆发——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为了得第一名，不是为了满足母亲，不是为了在家族里争取话语权。

回到休息室时，慕云已经在那里等她。

那个瞬间，她确认了一件事。

“大分是照的，只有cadenza那里，我选择了跟着觉走。”

“是的。”

他离开后，休息室里只剩母女两人。

慕云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掌声如般涌来。

她想要那个和一群人一起，创造的瞬间。

“很好，”他笑了，“那才是音乐该有的样。技术上有些地方相较于之前不够完，但你说话了，你有东西要表达，而且你表达来了，表达的很好。”

棠韫和转看母亲：“妈妈，我在台上的时候，有一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在和六十几个人一起创造一个瞬间。那个瞬间很，到我不想去想任何别的事。我不想想tempo对不对，不想想技术完不完，也不想想评委会怎么评价。我只想和他们一起，把那个瞬间创造来。”

“我想让那个地方说更多的话。”

“你在cadenza那里，”Henderson说，“你放手了。”

慕云坐在旁边，手机不停震动——应该是亲戚朋友在问结果。她没有看，只是盯着女儿。

“所以你没有照我们练习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