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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次睁开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芙苓缓了好几秒,完整的意识才一点一点浮上来。
刚想转头,就听见一道熟悉声音从旁边响起:“醒了?”
芙苓偏过头,看见司缪坐在床边,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手肘撑在膝盖上。
当着她的面松了一口气。
“芙苓……”芙苓感觉嗓子很干,说出来的字像磨在沙上。
司缪已经伸手倒了杯水,把她连人带枕头托起来一点,将杯沿递到她唇边。
水顺着喉咙往下走的时候,嗓子的干涩感才慢慢退下去。
喝完水后,视线越过他肩膀,才注意到房间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顾裴,单手支着太阳穴的位置,在看膝上放着的电脑屏幕。
顾迢披着他的外套,正坐在他旁边,低头刷着手机。
而祁野川靠在窗边,双臂交叉在胸前,视线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芙苓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被水柱砸了一遭之后就有些打抖,只觉得不太得劲,然后……就不太记得了。
“云牙……”
司缪扫过床头柜的病例单,将眼镜扶了扶:“先不用关心那只象,你晕过去了知道吗?”
不过做了检查,没什么大事,只是体力透支,加上被水冲了之后有点应激,好好休息就行。
芙苓微微皱起眉,那条已经被弄干的尾巴在被子下扫了扫。
司缪看着她那个小表情,无奈又说:“云牙那边抽不开身,但让人来问过了,她让我告诉你,所有人都安顿好了,她晚点会来看你。”
芙苓听完想坐起来,手撑了一下床面,没什么力气。
下一秒,一抹熟悉的气息就晃到了她旁边。
祁野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伸手按了一下她肩膀:“先躺着,你知不知道你能把人吓死?”
说完觉得不太对,不像他会说的。
但看了眼旁边的司缪,轻哼一声后抬起一条腿半跪在床边,张开双臂抱住她,表情不太乐意,但不是对她:“老子真不知道怎么说你,第几次这样跑了我问你。”
尤其是这次,弄得动静那么大,还没跟任何人提前打过招呼,要不是有人过来说了前因后果,他真以为她是加入了什么邪恶组织被洗了脑。
顾迢看着围在芙苓身边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抱上了,刚站起身,又看了眼一旁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表示的亲哥,眼珠子转了转又坐了回去。
像随口一问:“你不过去?”
顾裴没理,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敲下去。
深灰色的眸子倒映着屏幕的蓝光,头顶的灯光落在他眉骨,在眼窝里压出一小片阴影,面容更显深邃。
整个人像一尊被摆在展厅里的雕塑,好看,但没人敢上手摸。
顾迢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了两秒后,浅浅翻了个白眼,撑着下巴看向已经还不肯把人松开的祁野川:“我今天逃课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顾裴这才抬起眼皮,淡淡瞄了她一眼:“嗯。”
只得到一个嗯字的顾迢“嘁”了声,把外套脱下扔到一边,不咸不淡继续说:“我以为你对她特别,是那种特别……所以才急急忙忙,现在看你这态度当我想错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慢悠悠,像在闲聊一样:“不过算了,还有一半是我自己喜欢她,不然我也不能跟你坐一起不嫌你烦,你要没那意思,我也懒得管,反正小嫂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急,别人急得都抱上去了。”
她把小嫂子几个字故意拖长了一点音,目光从顾裴脸上扫过去,想等他是什么反应。
结果是没有反应。
真是不知道该说他死板还是冷脸又冷心,还得她来。
于是快步迈到芙苓床边。
顾迢把芙苓从祁野川怀里挖出来的时候,祁野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看够了没?”顾迢把芙苓往自己这边抱了抱,下巴搁在她头顶,嘴里没停:“她刚醒,你就压着她抱,也不怕把人闷死。”
祁野川皱起眉:“我压什么了?我抱一下怎么了?”
“你是她谁你就抱?”顾迢上下扫了他一眼:“乖乖女看不上混小子。”
祁野川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关你鸡毛事?”
顾迢笑了声,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连眼皮都没抬的人,又转回来:“她是我小嫂子,当然关我事。”
在听见小嫂子这几个字时,祁野川肉眼可见的炸了起来,脏话刚开个头就被司缪出声打断:“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