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看着她，屏住了呼。

她伸手接过几个海螺，仔细端详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真诚的快乐。

时间在寂静中淌，只有手钻细微的嗡嗡声和弹力绳穿过海螺孔的声。不知过了多久，谢虞终于抬起，长长舒了一气。她手里拿着一条串好的海螺手链，五颜六的海螺在灯光下泛着温的光泽。

她的神里闪过切的痛苦，但很快又被振作所取代，“我现在却又后悔，放不下过去，放不下父母，一个劲儿沉浸在悲痛和内疚里，这样既折磨我自己，也折磨你。”

谢虞被她的反应鼓舞了，睛亮了一下，拉住霍清的手腕：“走，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好像有更大的！”

去：“哇，捡了这么多！真漂亮！”

然而，就在这动容的瞬间，谢虞母亲躺在ICU病床上、上满的画面，如同最冰冷的闪电，骤然劈散了霍清心中刚刚升起的意和希望。

“你要什么？”霍清看着她摆工，有些好奇地问。

“手链。”谢虞也不抬，拿起一个海螺，小心翼翼地用手钻在边缘钻一个小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霍清手腕的手链上，又缓缓抬起，直视着霍清的睛：“霍清，我想通了。”

霍清看着谢虞中那清晰的愧疚和努力振作的决心，心中涌起一烈的动。她想要伸手去拥抱她，告诉她没关系，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谢虞的这番话，像黑暗中的一微光，让她几乎要相信，她们真的可以走这片泥沼。

“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下定决心的郑重，“跟你远走异乡，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了，是我跟你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

霍清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明亮的灯光下，谢虞的神情透着专注，细碎的发丝垂在额前，勾勒一认真、韧的。霍清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还是探险博主时的谢虞，那个未被影笼罩、单纯明亮的女孩。一混杂着心酸和悔恨的情绪涌上她的心。

霍清低看着手腕上那串还带着谢虞指尖温度的海螺手链，眶微微发。她抬起，对上谢虞的睛：“你怎么会这个？”

“送给你。”谢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张和期待。

谢虞笑了笑：“我从小就喜手工。以前.....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捣鼓这些小东西。”

她走到霍清面前，拉起她的手，将手链小心翼翼地在她的手腕上。

“那晚....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歉意。这声“对不起”，不仅仅是为那晚的失控，更是为这段时间以来，她加诸在霍清上的所有沉重和痛苦。

傍晚，她们回到了岛上的酒店客房。谢虞兴致地把她捡回来的战利品倒在桌上，然后跑去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的手钻、一把剪刀和一捆彩的弹力绳。

她拉着霍清在沙滩上小跑起来，霍清被她拉着，脸上尽力维持着笑容，合着谢虞的兴致，陪她在海边捡拾、嬉闹。

霍清此刻满心都是重的、无法言说的痛苦和茫然。她看着谢虞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手腕上那串象征着重新开始的海螺手链，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痛得无法呼。她只能勉地了，努力了一个有僵的笑容。

她张了张嘴，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那句“没关系”卡在咙里，怎么也说不来。她该怎么回应谢虞这份来之不易的振作和歉意？她该怎么在谢虞刚刚鼓起勇气面对现实、试图向前看的时候，告诉她一个足以将她再次击垮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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