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视此为山灵的恩赐，奉之为神明，在矿脉旁建立起寨，世代供奉。他们献上牲畜，血成河；献上谷，堆积如山；献上敌人和隶的颅，悬于寨门.....然而，山灵的饥渴永无止境。祭祀开始愈发狂，落开始献上自己的族人，甚至新生儿，投矿脉的裂隙，只为换取山灵的垂青。裂隙中传来的低语，指引着落走向更的疯狂。

祭司陷幻觉，中倒映着虚幻的星海。他们释放了菌脉育的毒雾，大量的毒雾吞噬了敌军，也吞噬了寨。无数生灵在痛苦中溶解，尸骸与菌丝为一，土地归于寂静，无数的尸和秘密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这样的画面循环往复，相同的戏码在数千年间反复上演：神使背叛，敌军侵，祭司献祭，毒雾灭世。寨一次次毁灭，又一次次重生，山灵的低语从未停歇....

她转而检查石室，在一张供桌上发现两大的白蜡烛。这间石室已被发光菌菇照亮，蜡烛的存在显得有多余。霍清皱眉，掏打火机，试探地燃蜡烛。火焰跃动的瞬间，周围的大理石墙仿佛被激活似的，投无数动的画面，如同全息投影一般。

而那些逃亡的神使，在遥远的土地上，因无法摆脱孢的控制，开始尝试独自培育菌菇，可是菌菇脱离了血献祭滋养的土地，便无法成活，那些逃亡的神使们只得建立起新的寨，重演献祭与实验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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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死死盯着这些画面，突然意识到，山灵的信徒并非祂的民，而是祂的牧群。如人类圈养的牲畜，为产、产、产、产而生。山灵的信徒为痛苦、恐惧、绝望、死亡而生，供奉的每一滴血、每一分痛苦和挣扎，每一次死亡，皆是山灵汲取的养分。在山灵的饥饿达到极致时，山灵的信徒也将成为山灵的粮。甚至她自己的仇恨、挣扎和背叛，都是山灵心设计的戏剧，用来汲取更烈的养分，用来传播新的信仰。

她一目十行地读完，确认内容应该可行后，便小心翼翼地收怀中。

画面中，有宇宙星空的浩瀚；有地球早期炽的岩浆海；有原始森林的参天古木；有大的菌类植；有生命的诞生和演变；有广阔海洋的奇异生；有爬行的三叶虫和龙兽；有飞翔在天空中的恐龙；有陨石撞击地球的瞬间；有在大地上行走的剑齿虎和猛犸象；有落之间的争斗；有王朝的兴衰更迭；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有人民发动革命推翻国王；有农业时代到工业时代的变迁；有楼大厦的建设与倒塌.....

画面转动，分神使挣脱了山灵的意志，逃离了寨，试图摆脱孢的控制。然而，逃亡的神使引来了贪婪的外敌，其他落垂涎这片沃的土地与能起死回生的神药，挥军侵。寨的祭司在绝望中向山灵祈求帮助，山灵带着蛊惑的低语从裂隙中升起：“背叛的神使拥有尔等和吾的血脉，将在异域播下新的信仰，尔等释放毒雾，与敌同归于尽，吾将引领尔等之魂，飞升至吾之神域。”

其中一幅画面，讲述了黑傩山寨的历史....

画面中，被献给山灵试药的人，被孢侵蚀。大多数人痛苦不堪，肤溶解，骨化为脓血，哀嚎着矿脉的菌网。但极少数命大活下来的人，却被重塑，灰白的菌丝纹路爬满肤，生命力超乎常人，宛如行走的异化之。他们被落尊为神使。可是拥有着超越常人质和寿命，又与落有着被当“祭品”、“实验品”之仇的神使渐渐开始不甘于被山灵控制....

数千年前，一个逃难的落，拖着疲惫的躯，误山的迷雾。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片蕴藏着诡异力量的矿脉，矿石裂中渗幽蓝的荧光，各菌类寄生其中，释放无数漂浮的孢。这些孢渗土壤，令荒芜的土地焕发生机，谷疯长，果实饱满，即使寒冬与旱肆，收成依然丰饶。被孢侵染的草药，散发诡异的腥甜气息，服之可愈百病、延年益寿，甚至令垂死之人重获生机。

贡玛长老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山灵需要痛苦。你以为你在反抗？不，你只是在为祂献上更彩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