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语调里带了毫不遮掩的厌烦情绪，面上却是勾了个很淡的笑，像是敷衍不听话的，无可无不可地回她：“大冒险输了。”

“学妹可以多看看天文社的宣传册。”殷眷这回是真的笑了一声，他终于偏过看她，尾弯一漂亮的弧，“别以后也什么都不知啊。”

裴晞拿好衣走浴室，关门隔离了一切喧嚣。

睫被打，她半眯着，忽觉自己又何必想那么多？

然而裴晞却犹如瞬间被冰浇透，在这个艳天里霎时会到浑冰凉的觉。

也或许是她从未有片刻遗忘。

或许有人生来就是这样，轻易拥有无数真心，因此也并不在意其中之一。

特权阶级总是能轻易打破常规，裴晞和俞橙心住的这间二人宿舍便是如此。理说，俞家虽不比裴家这老牌世家，如今却也是实打实的不缺钱，然而俞橙心此刻照顾起她却熟练万分，这都是从小和裴晞一起长大照顾来的。

“谢谢。”裴晞语气平静地着谢，“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

人群里，男生的背影依旧漂亮得鹤立群。

“裴大小，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信息都不回？现在还一副失恋的样，到底怎么了？没成功天文社？不应该啊？”俞橙心故作生气地她脸，“我加完舞蹈社就回来收拾好了，现在你放好衣服就行。”

裴晞再次谢，觉得上确实黏糊糊得难受，也不愿再去分辨这难受的来源。

绷的尾音飘散在风中，殷眷却不再回答。他仿佛终于从困倦中彻底清醒，径自站起，又朝离开这里的方向走去，远远朝裴晞摆了摆手，算作别。

裴晞不太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走到宿舍的。

*

裴晞坐在原地，不自知收的掌心被指甲印刻的痕迹。

毫无征兆，转变突兀。

殷眷不想见她又怎样？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

她缓慢地眨了下，嘴开合几次，有艰难地开：“为什么？”

直到被俞橙心一掌拍在后背，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俞橙心言又止，却也没再说什么，“行，这么多汗，你先去洗个澡？洗漱用品给你备好了。”

裴晞正想开，却听见殷眷似是不经意地继续说：“还有，我劝你最好离我远。”

她想说昨天的事难就当没发生过吗？你对我也并不排斥不是吗？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来。

裴晞也学着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抬看向天空，或许是最近的空气污染值太，哪怕大晴天也映不一蓝，只余一整片雾蒙蒙的白。

温的自冲刷而下，裴晞抿了抿，忽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

吻却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刹那间，似要被什么撑裂的错觉再度席卷而来。

她自觉不必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大冒险这显而易见的问题，能得到这样一句回答已经属于意料之外了，于是没没尾地转移了话题：“这天真能看见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