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来第一天杜凌朝翻着她的誊抄药本看了半天，脸忽然燥起来了。

“在我看来你说的这些都是虚的。份低，你还是从丫鬟成了漳郡的功臣，漳郡最大药铺的掌柜；过妾，我有必要告诉你，新皇登基支持旧妇新嫁；没学识，我可以教，你很聪明，我相信读书认字识理你很快就会学会；至于是不是人……”杜凌朝伸手将她上的那朵红绒摘下，放在鼻尖嗅了嗅：

“但我觉得，我的审还算不错。”

完公务，他大分时间都去莺莺的莺堂，帮她誊写药本或是整理药材，起初莺莺还不习惯，总觉得他这样的大人不能这繁杂琐事，可时间久了虽有忧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即便说了，他也是笑笑。

他侧抬，只见莺莺正痴痴地盯着他的字迹。

“好看。”莺莺由衷地赞叹，厚的笔力却不笨重，没有丝丝浮华之气，越看越有劲骨之气。而自己的字，就像是田里的大菜，能看是什么字，但是很丑。

“喜吗？”杜凌朝看着她唰一下红了的脸，心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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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低，过妾，没学识，也算不上人……”莺莺低想着，还在想自己有什么缺，杜凌朝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神逐渐凝重。

？”杜凌朝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不答反问。

“要。”

从来就开始誊抄，已经抄了两个时辰了。

杜凌朝放下笔，喝了茶，挑了下眉。

莺莺整理着药材，杜凌朝就在书案上誊抄一些药房，男人坐的很直，炉烧的很旺，他穿着修夹棉的玄暗纹锦袍，清晰地展现了他的宽肩窄腰，莺莺轻声走到他的边，将倒好的红枣枸杞茶放在他旁边：“歇歇吧。”

“好看吗？”

“要不要我教你？”杜凌朝先行抓住她的衣袖，莺莺一顿，男人的指尖轻轻碰着她的腕，温酥，若现在走了，就矫情了。

“你是还是丑，都不重要，若你真哭得自己丑，那我大概就喜丑女。”

莺莺忘了自己怎么回应的，等她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自己的住了。

漳郡的不少人注意着杜凌朝，他将自己和莺莺来往的消息封得死死的，一是因为不想打扰她正常生活，二是有自己的考量。

“喜，喜。”不知怎的，忽然扭起来了，她摸了下鼻，想转离开。

丑？倘若她真的资质平平，沈珵和柳琰卿怎会争着抢着要她，倘若她真的一般，在湘县中药那天，梦里怎会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