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笑着摇摇，“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肖五，我说不过你。”

居述吞下去，药片卡在咙里，苦味从蔓延上来，她皱了皱眉，那只手便举起矿泉，瓶对准她的嘴。

居述站在指挥台上，微微后仰，双手展开，面向那堵铺面压来的音墙，她发半，动作毫无卡顿，目光如炬。

五楼，走廊尽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居述没有敲门，直接推门去，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这不是重，乐团的力……”

“改成什么？”

林知意来了兴致，青市乐乐团小动作断断续续搞了三天，她终于有反击的行为。

“有什么区别。”林知意笑声，“不对，你的行为比踹门还严重。”

“跟得上。”

“没事的，居述，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林知意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气，靠回椅背。

“柏林演奏，你持说服指挥用肖曲目，最后成功了，后来你又去争正指挥，所有人都说女指挥站不上那个台，最后你站上去了。”

她呛了来，而那个人就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在她耳边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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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团里的人？”

“肖斯塔科维奇第五响曲，第四乐章。”

宏伟的演奏厅门，长长的石阶梯上，媒的闪光灯劈盖脸地砸下来。

“每一任指挥都坐不满三年，居述，你的下场一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惨，我们拭目以待。”

林知意的手放下来，前倾，“你确定？文化局的人要来，开幕演你只排一个乐章？”

木声在那半寸的空间里钻了来，排练厅里的气氛变了，无人有力分心。

这不是林知意一个人能查来的，陈曼被带走调查时，冲她破大骂，“你不过是攀上了周允礼，可你以为这样，自己就特别了吗？”

“没踹，砸了门玻璃。”

而正如她所想那样，陈曼十二年没挪过位置，是因为她把“首席指定耗材”成了一门生意。

林知意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你上来肯定有事，但你要是不想说，怎么问都没用。”

居述嘴角微弯了一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查。”

乐团每年一百二十万的乐维护经费，陈曼签字的琴弦采购价是市场价的三倍，供货商是她父亲的公司。

乐团目前小动作背后真正主使是陈曼，陈曼不走，像今天这事只会没完没了，居述要将乐乐团打造成尖，人就必须得换掉。

“整。”

这段音乐太庞大了，将所有人都承托到同一条船上，没有人在乎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有铜在轰鸣，弦乐在奔涌，定音鼓在砸。

林知意正在看文件，抬看见她，调侃，“我听说你把门踹了。”

“肖五全长可是五十分钟。”

“你不问我为什么上来？”

“嗯，陈曼。”

“居述小，真的是你杀了梁锐吗？”

居述被保镖护送着上了车，林知意推开蜂拥而上的记者，用力将门关上，居述脸苍白，因演奏而汗的额痛苦地凸起细细的青，让她痛裂。

她们两人认识十四年了，大学四年住同一间宿舍，居述是林知意唯一见过练琴练到手指血都不肯停的人。

陈曼的话在三个月后得到灵验。

“居述！”

林知意端了一杯茶过来，居述端起茶喝了一，着涸的嘴。

居述能为了音乐拼命，甚至不惜吃药，林知意对她的犟骨再清楚不过。

“四十八分钟。”居述纠正她。

耳边一声惊呼，接着是药片在瓶中四摇晃的声音，她的前开始变得模糊，迷蒙的视线里，一双手正拧开瓶盖，倒一粒，喂在她嘴边。

寸。

“下周的音乐季开幕演，我要改曲目单。”

居述想起还真有几个乐手弱一，她又补了一句，“跟不上也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