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回定定神，竭力压下怦怦作的心，自镇定：“市面上几十年的普通野山参已是难寻，有价无市。这株已然灭绝的上党野山参，不是科研价值、收藏价值，还是药用价值，俱是尖。秦老亦是这方面研究的尖专家，我相信这株老参只有在秦老手上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并非明珠暗投。”

“原是怕姑求药心切，会被人趁机狮大开，没想到……”

她指着参细密的纹路，既是说给顾燕回听，也是为陪她前来的两名学生小辈讲解教学：“你们看，这纹理密度、芦年，还有这独有的参白霜、须形态，与古药典记载的‘上党人参’分毫不差，从这株人参的芦碗数推算，约莫有七八十年的参龄，倒可称得上是百年老参。”

说罢，她总算抬起来，微微前倾，目光中尽是惊喜与势在必得的诚恳：“这株参的价值，无需我说，想必小友自有估量，不妨说来听听。”

秦老久久不曾抬，目光黏在人参上，细细对照携带而来的古籍拓页，声音虽轻却字字笃定：“上党参自古为参中上品，古时太行上党一代独有，药醇厚，温而不燥，远超辽东参、丽参。但因过度采挖、气候变迁，加之土变异，这个品早已绝迹近两百年，世间无存。”

“姑，我刚到。”秦苡霖叫了人，自顾坐到姑旁，亲地挽住她的手，笑容是面对长辈才有的乖巧俏，“我跑来……”说着，目光转向不敢与自己对视那人，脸上笑容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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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面上的笑容一僵，清明的眸微微睁大些许惊异，正说些什么，却听旁边一声轻笑，不由皱起眉，想要斥责旁失礼的学生，只是一转过就惊讶声。

说着，指尖极轻地抚过完好无损的参须，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我研究本草药材四十余年，只在残缺的宋代药谱、明代手绘图谱上见过它的参形，从未想过，这辈竟能亲见到实！”

顾燕回闻此，垂眸看向那株人参，气：“一百万。”

竟是狮小开，也不知这人是真的不知这株人参的价值，还是……

秦老闻此，微微，脸上笑容更胜，看向顾燕回的目中多了几分意趣相投的慈与赞赏，笑：“小友谬赞，你我诚心易无需顾虑，将你心中预期如实来即可。”

为了她，有意为之。

“小霖！你什么时候来的？”目光不由落在秦苡霖的小腹上，不赞同，“不是跟你说了安心等我消息，还跑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