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未被发掘的隐世山谷。

“一去便知。”沈盼并不多言，只带着阿燕顺着村后小路往后山走。

沈盼了然颔首，眉温柔，神宽容，并没有丝毫的失望与轻视，只鼓励般用力握了握顾燕回的手。

一时竟忘了这世人命贱如草芥，纵使在上的坞主，遇上刀兵祸，亦难保全自。

顾燕回心中惊疑，加削去周遭缠绕的朽枝，与阿姊一起在这密密麻麻的荆藤中开一条路来。

待回到家中，沈盼并未与顾燕回说起那桩要事，只背起荆筐，拿上砍刀、药锄等。

顾燕回上前帮忙，挥动手中的猎刀用力劈砍，好半晌，才将那个窄小的缺扩大了些，堪堪能容纳她的量。

“我信你。”沈盼回握住阿燕的手，眸中满是依赖与信任。

满山草木早已冻得焦黑枯，夏日密不透风的藤蔓只剩虬结光秃的枝，密密麻麻缠裹着整面崖脚。

“随我去。”沈盼率先钻了去，一面躬前行，一面持刀不停劈砍拦路枝，荆枝枯藤噼啪断裂，木屑枯枝落满肩。

谷中群山环抱，遮挡住冬日的寒风，大半沃土，仅地零星积着些残雪，一条清溪自山谷迂回淌来。

昨日鱼乡邻，今朝首异，果是天回，世事无常。

难怪世人常，宁太平犬，莫离人。

顾燕回跟在阿姊侧，自村中发行了约二里路，不到半个时辰，就见一片枯荆荒坡。

沈盼在此止步，抬手指向早前砍开的一缺：“早前我寻冬药，无意间寻得此，劈开枯藤才发现内里别有天。”说罢，又挥刀劈砍，将缺的藤蔓荆枝再砍断些，方便阿燕钻。

沃土连片，草木藏于薄雾之中。

艰难前行数十步，待顾燕回大力劈开一团虬结的老藤时，一缕温风骤然自藤涌，混着的泥土的气息，和外面冷刺骨的寒风截然不同。

继而又担忧起来，坐拥坞堡的一方豪尚且如此，为庶民黔首又当如何？

豪言壮语说罢，顾燕回不由挠挠，有些羞窘：“只是，该怎么，我还要再好好想一想。”

“阿姊，我们去哪儿？”顾燕回问，背后背着荆篓，篓中放着她的猎刀，还有一把斧，“是去山中采药吗？”

好不容易钻那片藤林荆丛，视线陡然开阔，两侧山崖豁然向两边散开，一广阔的山谷骤然映中。

顾燕回被她的温柔与宽容打动，无有不从，亦步亦趋跟在阿姊侧，乖顺得像一条被完全驯服的家犬。

“阿燕，我们先回家，我有桩要事须同你讲。”

“阿姊。”顾燕回握住阿姊的手，借此汲取些力量与勇气，决心，“我定要竭力保全你与当归，护你们安稳度日。”

不禁暗自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