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晔看着她收东西的动作，看着她低垂的睫，看着她被气烘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近得伸手就能碰到。他想什么来确认她是真实的，不是他又一个在夜独自醒来的梦。

司晔沉默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

司晔的呼重了。

“我等得起。”钟绾绾说，“但我不想只是等。”

“你不怕我拿了就跑？”她问。

“绾绾。”他叫她。

“你需要多久才能翻？”她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一年？两年？五年？”

“绾绾，我会翻的。你给我时间，我一定——”

他的吻又落下来。这次比刚才更慢，更磨人。他的尖描摹着她的形状，一一地舐，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手从她后脑到颈侧，拇指轻轻挲着她耳后那块薄薄的肤，那的温度比别，被他摸得发。

她顿了顿。

“好。”他终于开，声音沙哑，“合作。”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左一右地摆动，发单调的声响。车里的气开得很足，她的脸颊被烘得微微泛红。

她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眸里盛着她刻意酝酿的神情——剥离了依赖的伪装，褪去了弱的底，只剩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坦诚，如寒夜里的星光，清冷而锐利，不容回避。

司晔看着她，像是在消化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相信的期待。

他把座椅放倒，翻压过来。

这半年他在第三星区，每天晚上闭上都是她。不是那些香艳的画面，而是很普通的、琐碎的场景。她坐在他副驾驶上喝的样，她在他书房里翻找资料时，指尖划过书脊的认真样，她在他床上睡着时睫轻轻颤动的样。

司晔愣了一下。

白待的，我认识的人，我建立的关系网，我手里掌握的资源——这些东西，不比司家那些烂摊差。”

“司晔，我可以帮你。你手里有人脉，我有位置。我在楚濯边，我能接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如果你需要情报，需要内线，需要有人在军帮你盯着——”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钟绾绾接过数据板，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他低下，吻在她锁骨窝里，

“我可以那个人。”

他想她，想到骨里都在疼。

“不是帮你。”钟绾绾纠正他，“是合作。你翻，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

钟绾绾垂下，把那块数据板收包里。

“你需要多久？”她打断他。

她抬起。

“你……愿意帮我？”

他转过，看着她的睛，那双灰的瞳孔里有火光在。

司晔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戾的、不可一世的嘲，而是一更复杂的、带着苦涩和自嘲的东西。

车厢里空间不大，他的肩膀几乎占满了她的全视野。他的吻从她边到下颌，又从下颌到颈侧。他解开她领第一颗纽扣，一颗，两颗，三颗。衬衫的领敞开，里面浅灰的内衣。

“这是司家暗地里培养的人脉。不是司永年那些明面上的关系，是真正有用的——有几个在军，有几个在商界，还有几个在情报系统里。他们不认司家，只认我。”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现在不需要知。你只需要知，我们的目标暂时是一致的。”

车里安静了几秒。

车里又安静了。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一个加密数据板，递给她。

钟绾绾的手从他到他肩上，没有推，也没有拉。司晔把这当成默许，吻得更了。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探去，隔着薄薄的衬衫，掌心贴着她的肤往上推。她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掌下的肤凉得像玉，和他的形成一让人发麻的对比。

“跑吧。”他说，“反正我也追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