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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珀拔掉油枪,看了眼厕所的方向,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前面是勒昂,脸色黑沉,在看到她的瞬间,似乎磨了下牙,随即快步从她身边掠过。后面跟着乌塞,他嘴角挂着笑,慢悠悠走到她旁边。
气氛很不对劲。
阿珀瞥了眼两人,只觉得古怪,甚至怀疑他们在卫生间里打了一架。
“加了多少钱?”乌塞问。
他的问题让阿珀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她扯下机器吐出的小票,看了眼上面的价格,随即皱起了眉:
“怎么比城里贵这么多?”
乌塞挑了挑眉,从夹克内侧掏出了钱包:
“上面那群家伙,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来整顿普罗米恩。”
他咬住血本一词,又松开了。
阿珀的脑海里忽地闪过什么。
[政策下去了,全国范围,不过会先从普罗米恩主要控制的地盘开始。店铺营业执照复核、配额收紧,尤其是药品和燃油。]
她看着小票,沉下脸:“影响范围为什么会这么大?”
“政策下去了,下面怎么执行就是下面的事。”
他从她手里抽走了小票,轻描淡写道:
“管的了近处管不了远处,反正最后能拿到想要的结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都是这样的。”
男人说完,进了便利店,付钱去了。阿珀在原地呆呆站了几秒,扭头,看向东边。
高楼大厦已经看不见了,公路一直铺到尽头,被黄沙和地平线截断在半路。
乌塞进店一会,又出来了:
“晚饭就在这买了吧,路况比想象的差,今天肯定开不到卡尔维诺了。”
阿珀回过神,看了看仍然高悬的太阳,没有反驳他。
他们这一路,停靠的地方越多,暴露行踪的概率就越大。从安全角度来讲,除了加油和必要的休息,他们最好一个地方都别停。
她推门进店,拿了两个挤满酱汁的热狗,看了眼窗外的车,又拿起一个配料勉强还算干净的鸡肉三明治,想了想,扔回去,又拿了一个热狗。之后又搜罗了一些肉干、面包和膨化食品,准备当明天路上的补给。
结账前,她又径直走向货架最里面,拿了两瓶止疼药,一卷绷带,还有一包创口贴,一罐酒精。
阿珀没打算自己付钱,她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堆在收银台上,看着乌塞提来了两箱水。她还记得那天在脏狭小巷的餐馆里,乌塞从老板手里接过的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从分量来看,里面装的现金可不少。
回到车旁,阿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视线往斜后方看去。后座上的人原本像一只熟虾一样蜷着身体,在她打开车门的那刻,硬是挺起了腰背。
阿珀心头无端升起一撮火。
她冷着脸,反手把那袋零扔到了后座地上,勒昂看也不看一眼。
连续几个小时在副驾上当雕像,阿珀没什么胃口,她低头看了眼手里装热狗的盒子,也一并扔到了后座。
炸洋葱、酱汁和肉肠的味道,立刻飘散到整个车厢。
勒昂脸扭曲了一瞬:“拿开...我闻到这个味就想吐...”
“那你吐,”阿珀扣上了安全带:“吐完你自己清理干净,反正后座只有你坐,烂在里面也只有你闻着。”
后座传来槽牙用力摩擦的动静,勒昂伸出长腿,像踢垃圾一样,把吃的都踢到了座椅下的角落,然后环起手臂,一言不发,又去看窗外。
阿珀从后视镜里静静盯着后座的人。
他的脸色比刚出发时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