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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萨盒砸在了勒昂的脚边。
他死死盯着她几秒,抬脚,重重踩在盒子上,光面皮鞋在上面碾了两下,食物的酱汁瞬间从纸盒边缘爆开,溢了一地。
挑衅。
阿珀手指抽动了一下,最后那个巴掌还是没抬起来,她看了眼被踩扁的盒子,什么都没说,转头对着乌塞:
“我看了下地图,现在出发,估计今晚之前能开到下个地方。"
乌塞看了眼手机:"出发前得换辆车。"
阿珀嗯了一声,不再理会勒昂,径直走进卫生间,继续去吹自己挂在里面的内衣。乌塞靠回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过了一会,吹风机的噪音停了,女孩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
“出发前要不要去买点什么。"
乌塞自然接过话头:"买什么?"
"吃的、药、还有伪装用的东西。"
“不用,”他回她:"这地方摄像头不少。"
阿珀从卫生间里出来,把东西塞进袋子里:"但通缉已经撤了。"
"明面上撤了。"乌塞冷哼一声:"底下查不查谁知道。"
阿珀没再说话,她开始收拾洗漱用品,乌塞也从沙发上撑起身,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把卧室虚掩的门拉上了。
勒昂定定地站在原地。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这间屋子里压根不存在第三个人。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指关节泛出青白。胃里又开始翻江倒喊,仿佛吞了苍蝇般翻泛起恶心,可胸口却像塞了团带火的棉絮,闷得他几乎窒息。
快要炸开的愤怒、还有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什么东西,一齐涌上来,把脑子搅成一团浆糊。他就那么僵在原地,直到阿珀收拾好东西,这才像是刚想起来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她瞥他一眼,却不是在对他说话:
“绑上?”
乌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绳子,朝他走过来。
勒昂猛地回神,后退半步:
“滚开!我自己会走!”
"好啊。"
乌塞停下,绳子在手里掂了掂:
“不过小少爷,你最好把逃跑的小心思藏好了,你要是逃跑,你哥给我们的约束可就作废了。”
面对他的威胁,勒昂冷笑起来:
“约束?我还以为你放下电话就忘了那狗屁东西了。”
“怎么会,”乌塞慢悠悠笑了一下:“不过前面的路可不是你家后花园,你最好早点忘了那些少爷习惯。”
勒昂又用一声冷笑作为应答。
乌塞没再多说,他打开门,转身朝楼下走去。勒昂顿了两秒,跟在了后面。
阿珀最后一个出的门。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屋子。客厅空落落的,沙发上还留着方才几个人坐过的凹痕,地面上是那个被踩扁的纸盒,酱汁凝在地面上,纸盒不远处是大开着门的卫生间,旁边就是卧室——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啪地关上了门
潮湿、灰尘 、机油混合的味道,阿珀抽了抽鼻子,她坐在主驾,半开的车窗外是地下车库的水泥柱,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光打在车顶上,一格一格的。
出发的第一步就是换车。这辆货车用来暂时避人耳目还行,开长途并不合适,不仅笨重费油,还太过扎眼。
找新车的工作落在了乌塞身上。这个人似乎什么都会,样样精通,
阿珀对着阴森森的地库发呆,身边忽然又传来咕噜一声响。
她对那动静很熟悉,回头瞅了一眼。副驾上,红发男人双手手腕被束,搁在膝头,他脸色苍白,嘴唇起皮,这样的状态下,那张招摇的脸总算少了点锐气。
见她看过来,他唰地别过头,也看向窗外。
阿珀掐指算了算,从婚礼那天下午开始,这人快四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她重新扭过头。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前二十几个小时是最难熬的,胃像有电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