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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
车身平稳颠簸着,阿珀左右看了看,这辆小轿车外观普通,内饰普通,像是上班族开了十几年、任劳任怨的通勤载具。
但就是这么一辆车,在她跟着乌塞穿过隧道里那道小门、穿过防空洞后,就那么出现在她眼前,停在落叶堆里,被迷彩布覆盖着,然后载着她绕着小路,一路开回了城市内。
他们重新回到了下城。
夜深了,但周围不算安静,街道的那边时不时传来争吵和鸣笛,但不管怎样,比起刚才是清净得多得多了。
阿珀漫无目的的盯着路面,忽地看到一大滩深色,她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摊痕迹被快速甩在到身后,她赶紧趴着窗户往后看去,才发现那只是摊贩留下来的污渍。
她的心跳却半晌都没恢复,刚才高速上的画面又钻入大脑,她忍不住瞥了眼主驾的男人——窗户大开着,他单手虚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搭在窗户外,黑色皮夹克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经历了那顿飙车,乌塞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表情放松,仿佛他们只是晚上出门兜风而已。
...真是个疯子。
阿珀闭了闭眼,想将那些画面挤出脑海,头却眩晕了一瞬,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翻涌而上。
肾上腺素正在退潮,饥饿迟迟到来。
正常的饥饿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但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留下的后遗症,让她的胃剧烈抽搐、绞痛起来。阿珀死死按住腹部,强迫自己压下反胃感,不想让身边的人察觉到异样。
“怎么了,大小姐?”
身边的人明明盯着前方,却像多长了只眼睛似地:
“闹大了,知道害怕、知道后悔了?”
她唰地扭头,乌塞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如你所愿,咱们可算是彻底同流合污了。”
阿珀盯了他两秒,面色冷了下来。
“后悔?”
她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哦?你问我?”
乌塞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比起问我这个问题,你不如问问你自己,做这些蠢事到底图什么?要是没这些横生枝节,你现在已经坐在这辆车上,朝着港口去了,而不是现在这样——”
远处的警笛声像是在回应他,尖锐而密集地撕扯着夜空,乌塞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控制不住地下压、绷紧。
看着他极度不快的样子,阿珀的心跳反倒忽然平静下来。
“我开心啊。”
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这好处还不够大吗?”
余光里,乌塞的侧脸抽搐了一下。阿珀瞥了瞥车后,又想起后备箱里的家伙,一股扭曲的快感冲淡了胃里的抽痛。
她又问:
“现在去哪?”
她不清楚乌塞的计划,他大概率也不会全盘告诉她。她只能赌,赌乌塞仍旧想要她手里的那段录像,那他就不能轻易把她交出去,必须要带着她一起跑。
起码他们要先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乌塞没说话,她又问了一遍,他才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抬眼,不知在看哪个方向:
“现在?”
“当然是出城。”
出城。
这确实是个最好的选择,现在呆在城里,遍地都是监控、警察还有蒙塔雷的眼线,他们被找到是迟早的事。但只要能成功离开首都.....
阿珀忽然想起了自己长大的城市,那样简陋、混乱、无人看管的贫民窟,她拼了命想逃离,现在却是一种极好的掩护。
但...
阿珀抬眼,朝远处望了望,今晚的警笛声就没消停过,她现在甚至听得都有点麻木了,四面八方都能听到刺耳的鸣叫。
“水路已经封了,他们肯定猜到我们会出城,那...”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主驾的人粗暴截断。
“大小姐,停,让我猜猜,”
乌塞拖长了调,甚至掐起嗓子,学着一种令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