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 雪球

许时杳的身体前倾，左手越过桌面，一把抓住秋洵拿刀的左手手腕。

“秋洵，你不觉得，他对你过于殷勤了吗。”

秋洵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呃，或许吧，但那不是你的家吗，你把他赶走不就好了？”

但这难道是她的错吗？

许时杳的手指在她的腕骨上轻轻摩挲着

赶走，她说得多么轻松，程文锦像狗皮膏药一样，总有一百种借口跟秋洵套近乎。

他缓缓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你总这样，每次都让我觉得，你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我。”

“怎……怎么会！”秋洵后知后觉地否定。把他惹不高兴了，任务评分应该不会高吧，追求完美的秋洵当即做出补救措施。

许时杳看向她急促回握住自己的手，把手机推到她面前，“那你现在，给程文颉打电话。”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他严重干扰你的生活了。让他离你远一点。”

餐厅的冷气吹在手腕上，秋洵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许时杳，迟疑道：“这不好吧，万一人家对我没什么意思，我这岂不是自作多情？”

没意思？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程文颉想撬墙角，许时杳也不知道秋洵是真木头还是装傻。

他最终也没继续为难秋洵，一口气闷在胸口，猛喝了两大口饮料。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很深了，繁茂的枝叶抱拥着华丽的玉束庄园，在寸土寸金的上城区A区，这里的土地要更贵，普通人望尘莫及。许时杳和父母住在一起，但他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很少回来。

指纹锁“叮”了两声，许时杳推开玄关的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但客厅方向传来的光线比平时要亮。

不仅有光，还有人。

程文颉坐在客厅那张灰色的主位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全外文的学术期刊。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书，站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程文颉笑着开口，语气熟稔得仿佛他才是这间房子的男主人，正在等迟来的客人。

许时杳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他远远看着程文颉，两个高个子男人隔着长长的客厅对望着，许时杳弯腰给秋洵拿了双拖鞋，脸色黑得像烧糊的锅底：“你怎么还没走？”

程文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对低头换鞋的秋洵点点头，自动忽略了许时杳这个人。

站在玄关处的秋洵换好了拖鞋，她这才得闲抬头看程文颉。

记忆里熟悉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然后一具庞然大物挡在她面前。

“你去看看狗吧，应该在二楼宠物房关着，它晚饭可能还没吃。”

秋洵正愁没借口逃离，当即点头：“哦好，我去照顾一下雪球，你有需要喊我。”

她丢下这句话，脚底抹油般溜向了二楼的宠物房。

随着秋洵的脚步声在楼梯拐角消失，客厅里的气压又往下降了一截。

程文颉抬起手，摘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从桌上的餐巾纸盒里扯了一张纸，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镜片，他的视线没有了镜片的遮挡，显得更加锐利且具有穿透性。

“雪球，”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是谁？”

许时杳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就是我上个月买的那只比熊。”

“哦。”程文颉将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它不是叫埃娜莎吗？”

“改名字了。”他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所以你有什么要紧事，非得现在说？还特意跑到我家里来等。”

程文颉把那本期刊放回茶几上，理了理衬衫的袖口：“也没什么，就是你太久没回家了。你的父母又联系不上你，托我来看看。”

他抬起眼皮，视线越过许时杳的肩膀，看向二楼楼梯口的方向，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