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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2/2)

前年。

怕是西北那条粮上,被贪去的,也在霍兰那条线里面了。而西南传来的霍辙与南峰寨的异动,恐怕本就是准备好的必胜一战。

“类似名目从前年五月便开始现。起初很散,三车五车,写得也寻常。修堤铁件、役、冬储农、佛堂木料、旧仓补梁,几分着走,不连在一看谁也看不是什么。”

无微的声音不住地颤抖,她气克制自己,冷静地说:“本与无羯推防汛,,查车籍,重录寨堡粮盐木铁账,本以为至少能卡住霍辙后续的军需。如今看来,最大的那批早就走了。”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十三命案不过是这条线上烂的脓疮。

明明这个摄政大权,就是皇祖母给她的啊。

贺辜臣模糊的黑影,“这里原本写的,不是佛堂灯油,是火油。这里不是铜扣,是弩机铁扣。这里的熟也不是寻常,是甲片熟。最要命的是这一。”

下一顿,将一张残纸来,推到她面前。纸页边缘发黑,应该是曾被火燎过,后来又被人从灰堆里抢来,字迹有些糊,只有几列账目尚能看清。

“军药也写在上?”无微有不敢相信。

但是这比她预料的还要糟糕。

到底是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姓氏,仅仅因为他们都是霍家人?

无微盯着那黑影,良久后才:“祥宁修缮,内侍私印,冬月二十七。”

皇祖母····皇太后,霍兰。

他将纸页往窗边挪了挪,“这底下原本有一枚私印,是祥宁张内侍私印。后来被刮了,重新盖成了河界府奉旨封验的记号。”

无微沉重一叹。

七百多个日夜,足够他霍辙把东西一河界,南峰寨,那些山旧仓里。

汛掐住的,不过是最后一

贺辜臣又取第二张纸:“属下留下的人顺着旧驿棚继续查,翻到了·····前年。”

“这是洗过之后的名目。原账被撕过一层,底下压痕还在。属下命人用灯油拓来,能看见几个字。”

“没有。”

虽然她早有预想,这条线不是腊月才有,只不过是腊月才了事。

她那时忙得连睡觉都像欠了债,日日以为自己已经把每一门都看住了。原来就在她底下,霍兰早就开始联合远在南境的霍辙打通这条军需换货的路线。

“即便是蚂蚁搬家,也够他南境王使劲挥霍的了。”

能够霍辙起兵造反的那批军需,早就准备好了·····

也就是说,她的那明面上防汛的政令,本没有用!

“两年·····”

“本摄政那一刻起,这条线便开始走了。”贺辜臣看着她,没接话。

无微苦笑起来:“本的皇祖母,当真手段明,不浪费一时候。”

无微被这时间惊愣住,她慢慢靠回椅中。

未免太过可笑。

贺辜臣:“十三命案最早几人,就是腊月开始死的。”

所以是在无羯刚坐上龙椅,她为长公主执掌摄政大权之后,便开始了吗?

无微低看去,第一只看见“祥宁修缮”几个字,心底的不安再次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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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辜臣:“这是去年冬月二十七的账。官面上写的是祥宁佛堂修缮,木料、铜扣、熟、灯油、铁件,共计三十七车。数量太大,属下的人起初便觉得不对。若只是修缮佛堂,用不了这么多熟,也用不了小绞盘和军药。”

“直到了去岁秋后,数量开始加重。冬之后,改名次数更是明显变密。而冬月那一批,则是整条线最重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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