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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堵(微h)(3/3)

“又乱说。”

他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力道很轻,不像在惩罚,手依旧停在她背上,维持着替她洗浴的姿势,规矩、克制,不越雷池半步,如同父亲照料年幼的女儿一般,让人安心,却也让人无端失落。

“你的生活里有那么多人,我永远都不会是唯一。”

“你我皆有家人,本就不会是彼此的唯一。”

“我说的,不是家人。”

陆西远的手骤然一顿。他垂眸望着她,水流自两人头顶落下,四目相对,隔着一层朦胧水帘,像隔了一层薄而透明、却始终捅不破的膜。

“除却家人,旁人皆是过客。朋友、同事、伙伴、客户,久不联系便会疏远,换了环境便会陌路,项目结束便各奔东西。何必同他们相较?”

时念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写着一个念:“那我呢?我们之间,也会是聚散随缘吗?”

陆西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水流从两人眉心滑落。

“我以为,我们结婚、组建家庭,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想做你的爱人,却不愿到头来,我们之间只剩下婚姻与家庭。”

“时念,你想要的永远,究竟是什么呢?是爱情吗?可爱情很难天长地久。但婚姻与家庭可以,这也是我能给你的承诺。”

水声填满了两人之间所有未说出口的沉默。时念闭眼,又缓缓睁开。花洒依旧在淌水,浴室镜面被水汽氤氲,模糊一片,什么也照不清晰。

“我该开心吗?开心自己成了你的责任与义务。”

“Daddy本就该对崽崽负责。”

“或许,一句‘我爱你’,更能让我安心。”

“我爱你。你永远不必怀疑。”

“可这份爱,又能维持多久?”

“这一刻的真心话,是永远。”

“陆西远,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能这般理智?”

“因为我爱你。”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

那块手表,时念只戴过一次,便收进了首饰盒。

学校里不方便戴,平日里也没有合适场合佩戴,它就静静躺在丝绒垫上,钻石在微光里折射出细碎的亮,像被锁在表盘里的小小星辰,哪儿也去不了。

以前和江临在一起时,偶尔还会跟着他出去玩乐。

如今和江临断了联系,那些热闹也一并断了。她彻底成了乖宝宝——周一到周五上学、放学、回家,偶尔时淮安没有应酬,便在家陪着妻女。

周末两天,她准时去崔老家学戏,吊嗓、练功、磨眼神。崔老说她近来心不静,眼神散,收不住光。她只默默点头,一句辩解也没有。

每到周日晚上,陆西远总会雷打不动地来接她,先送她回时家,再陪着时淮安品茗对弈。时淮安棋风愈发老辣沉稳,陆西远输多赢少。时淮安总说他“喜怒不形于色”,他只淡淡一笑,并未接话。时念坐在一旁看一会儿,便起身去厨房帮沈静秋切水果。

这一周,陆西远的电话来得带着歉意。新合作方临时约在京季谈项目,时间改不了,推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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