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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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太阳亮堂堂地碰着靛青色的海面，绵延的海浪冲刷，如朵朵白百合簌簌绽放。温和的海风迎来，咸涩而湿润。

女人穿着纯白的长裙，踩在柔软的海滩上，乌黑如绸缎的长发飞扬，白色的海鸟掠过，她抬起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细长的眉与深邃的黑眸，掩不住，褶皱般的忧愁。

温热的海水淌过她的脚踝，留下细碎的沙，她仰头看湛蓝的天空，听世界呼吸的声音。

“夏小姐！你准备好了吗？”有人朝她吆喝一声，挥起粗壮的手臂。

夏鲤点头，走到他的身边，跟在他的身后。

温暖的海风吹拂，海的烟波蓝色的绸缎涌动，铺展而来乳白的泡沫，海的水是柔的手，带着包容万物的柔情。

“海湾一年四季都见不到一颗雪花，十二月来这里，很舒服吧？”带头的男人叫海子，是本地人，当了二十多年的水手。

夏鲤轻轻点头，“很舒服…海水很温暖。”

海子道：“海对于我们这儿的人来说就是母亲，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爱着这里。”

他朝天喊了一声“嗨啊！”海风扑涌，海子张开双臂，似乎在与风拥抱。

“海是和蔼的，无论是谁都会包容。再凶险的鲨鱼，再弱小的鱼虾，它都接纳。”海子对她道，带着她走上码头。

夏鲤上船，船上放着一捧捧的菊花，她坐下后，海子抛了锚，船便顺着水飘动起来。

风在飘荡，海水在起伏。

太阳高高升起，悬在天边，在这一望无际的海上，天与海没有边界，低下头似乎就能抓到太阳。

夏鲤回头，码头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四周是广袤无垠的海，人在这里无比渺小。对于大海来说，是鲸还是一只小虾，似乎没有区别。

船开始减速，到最后近乎停止在了海面。夏鲤伸出手，指尖被温暖的海水亲吻。

她轻声道：“水真温柔啊。”

海子走过来，蹲下身子掬起一把水，海水顺着指缝流下。他说：“水就是万物之源，任何地方都不能没有水。”

夏鲤温和一笑，点了点头。拿起菊花，拨开花瓣，挥向大海。

直到有数十只白鲢鱼浮上水面跳跃而起，金色暖光下银色碎光涟涟，看上去好不美丽。接着竟然都安安静静浮在水面，围起了这艘船。

“真奇怪啊。”

海子忽然道，表情有些严肃，但满是惊奇。

“怎么了？”那些鱼儿成群的凑在夏鲤的阴影之下，她伸出手指，放在水面，指间的钻戒闪闪发亮，宛若嶙峋海面的银光。鱼群柔软湿润的口部贴在她的指头，啄吻似的。不知是被这钻石吸引，还是其他的什么。

“白鲢鱼性格很暴躁的，一般浮上水面都是应激反应。它们对声音相当敏感，如果周边出现快艇旋螺桨之类的刺激就会成群地跳出水面，亦或者高温天气雷雨前低气压逼迫它们浮上水面吸氧，可是现在四周这么安静，这些天也没有雷雨，竟然让它们浮上水面，还是这么温和的姿态。”他看向那围着夏鲤的手指和菊花花瓣的白鲢鱼，惊讶无比。

夏鲤闻言同样惊奇，凑过去点了点它们的脑袋竟也不躲反而凑过来贴她。

“真乖啊。”夏鲤将其他的菊花花瓣洒向海面，轻声道：“你们，一定会跟他好好相处吧。”

说着，她拿出骨灰盒，手指温柔地摩挲盒面，打开，拿起封存着灰白色骨灰的塑料袋，放在手心端详。

海子说道：“等鱼群下去吧，它们会吃了骨灰的。”

夏鲤摇头，将骨灰倒在手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