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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综是临时加的一期节目。
主办方递来的企划案上,主题两个字写得很大——"训宠"。策划的本意,是让星芒这几个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孩,一人认领一只节目组从宠物基地借来的小动物,做一整天的"临时铲屎官",再在镜头前完成几个带互动的游戏环节。明面上是"反差萌",虐粉之外再圈一波路人缘;暗地里,策划组也清楚,观众就爱看这些平时在舞台上高高在上的顶流,被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弄得手忙脚乱、又气又笑的样子。
节目组没想到的是,林知夏会亲自来。
她是以监制的身份来的。这个头衔落在她身上,名正言顺——星芒的出道策划本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团综作为"出道大礼包"里的一环,她来盯场,谁也挑不出毛病。只是她往那一站,整个摄影棚的气压都变了。
陆星河是最后一个知道她要来的。
那天早上他还在化妆间里,半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打底。门被推开,造型师小蝶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说了句:"林姐来了,已经在片场了。"
陆星河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可握着椅臂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小蝶是他们团里跟了很久的造型师,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手极巧,嘴也严。她生得清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那种不声不响就把事情办得妥帖的人。她是少数几个——极少数——知道陆星河和林知夏之间"不止是高层和艺人"关系的人。这份"知道",也不是谁告诉她的,是她自己一点点看出来的。看多了,就懂了,懂了,就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替他们打圆场。
"知道了。"陆星河过了几秒才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有项圈造型。"小蝶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像在提醒他什么。
陆星河终于睁开了眼。
他从镜子里看向小蝶,眼神里有那么一瞬的怔忡。小蝶没再多说,只是朝他手里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转身出去了。
陆星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化妆台的一角,整整齐齐地摆着今天要用的一整套配饰。最上面那条,是一个黑色的皮项圈。
那条项圈很宽,是纯黑的软皮做的,内里衬着一层极薄的绒,外沿镶着一圈细密的银色铆钉,正中间坠着一个小小的、同样银色的金属环。它被单独放在一个浅灰色的绒布托盘里,在化妆镜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而亮的光。
陆星河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认得这种样式。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认得这种"用途"——它和他家里那个、被林知夏亲手扣在他脖子上、牵着牵引链的项圈,是同一类东西。只不过那条是他的,藏在林知夏的抽屉里;而这一条,此刻要作为"造型",被明晃晃地戴到他脖子上,走进镜头,走进几千万人的屏幕。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录影棚里已经布置好了。
"训宠"主题的道具被搬得到处都是:几个软垫的宠物窝,一堆彩色的玩具球,几袋拆开的宠物零食,还有几只被关在航空箱里、时不时叫上两声的小奶狗和小奶猫。棚里的灯光打得极亮,几台摄像机已经就位,场务在对讲机里一遍遍喊着走位。
星芒的五个男孩被安排在一条长沙发上坐成一排,等着开场。
陆星河坐在最中间,C位。他今天的妆很精致,眼尾被微微拉长,衬得那双眼睛又亮又利。身上是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丝绒西装,领口敞着,恰好露出脖子上那条黑色的皮项圈。
项圈扣得不算紧,正好贴着他颈部的线条,银色的铆钉在灯光下一点点反光,衬着他冷白的皮肤,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的漂亮。
"星河哥,你今天这造型,帅炸了。"忙内徐以安凑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脖子,"这链子是节目组给配的?"
徐以安是团里最小的,刚满十八,性子跳脱,嘴也甜,平时最黏陆星河。他说着,还伸手想去碰那项圈上的金属环。
陆星河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别乱碰。"他说,语气是惯常的温柔,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徐以安"哦"了一声,缩回手,没当回事,转头又去逗旁边笼子里的小猫去了。
陆星河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