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人……

她怔怔地看了他半晌，神使鬼差地抬起那只勉恢复了几分力气的手，轻轻抚上了少年的脸颊，用指腹蹭去了他下颌的泪珠。

她心突兀地猛了一下，泛起一阵毫无来由的酸涩。

在那白皙修长的手背上，一截无名指呈现一极其诡异的扭曲弧度，绵绵地耷拉着，指节甚至渗了一圈骇人的紫血。

上官悔净手的动作骤然一顿。

“这怎么能怪公……”江绾月放轻了声音，带上了几分真心的安抚，“是我自己不小心，上官公能来救我，茗儿已经激不尽。”

空气瞬间黏腻死寂，叫人不过气。

不仅没有抗拒，甚至在颤抖，仿佛这涸发烂的躯壳，终于等到了这世上唯一能洗净他的甘霖。”

长睫下掩着的尽是不见底的自厌，哪怕他背对着江绾月，嘴角还是极熟练地扯温吞的笑，声音轻不可闻：“菩萨坐莲台，纤尘不染。连泥塑的胎都裹着金箔……”

上官悔立刻停下了动作，急促的呼里满是歉疚与慌：“疼你了？”

“抱歉……是我来晚了。” 上官悔受着她的沉默，放缓了手中的动作，声音里透着一难以掩饰的自责，“在约定的地方久等你不来，我本该早些去找你的……若我早去半步，你便不用受这等苦楚。”

他明明没多说什么，可总觉透着自轻

难不成是因为这人长得太好看，连带着把她的心也给看了？

江绾月脑里“嗡”地一声。她猛地抬看向那张漂亮的面容，瞬间串联起他之前那诡异的沉默。

这膏对外伤有奇效，加上之前服下的丹药力化开，江绾月上的青紫红痕已经消退了七七八八，撕裂的痛也大为减轻，力气也恢复了些许。

这少年明明未曾受半之苦，可他那摇摇坠的躯，和那被泪彻底洇透的白绫，分明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痛彻心扉。那绝望，太粘稠也太真实，绝对伪装不半分……

菩萨？他算哪门的菩萨？

随后一难以言喻的羞耻与瞬间席卷全，他羞得连耳都红透了，手指僵在里面，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碍……” 江绾月摇摇，刚想收回手，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了他那只正端着药盒的左手。

“.…..没事”

指腹不偏不倚，准地碾过了她最的凸起。

她扯过薄被掩住前的光，坐起来，看着面前这个耳通红、正低用净洗手的少年，客气地奉承了句：“今日多谢公了……比起那位二公，上官公这般好心，简直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隔着透的单薄衣料，他受着那渗透骨里的温度，一双掩在素绫下的眸剧烈地震颤起来——他惊异地发现，自己被了一手，竟然生不一丝一毫的恶心。

受到脸上突如其来的柔，上官悔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手中那还埋在小里清理的指节，竟慌地瑟缩了一下。

两人在这旖旎又尴尬的氛围中，着将全的伤痕涂抹完毕。

的瞬间洇透了他的前襟，黏附在他常年冰冷的肌肤上。空气中那属于她的、甜腻靡丽的香轰然炸开，将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男味蛮横地冲散。上官悔僵死了在榻边。

那些虚情假意的话瞬间卡死在咙里。

“嗯啊……别碰那里……哈啊……”江绾月发一声媚骨的短促尖叫前炸开一片白光，在榻上颤抖了一下，一晶莹的清透甘霖，竟不受控制地从那薄而，浇了上官悔一手一！

听着她温言语的安抚，上官悔的心神有一瞬的恍惚。那探在的手指为了清理残，忍不住往里探得更了些。

真是见了鬼了，这少年不过是落了几滴泪，怎么倒像砸在她心尖上似的？

“我……怎担得起姑娘一声菩萨？”

他慢慢拽下遮的绫，那双桃里没有半被夸赞的喜悦。

江绾月老脸一红，也顿觉甚是难为情，人家好心好意替她清理腌臜，自己倒好，直接当着面了人家一。她压着还没散尽的酥麻，假意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些许端庄：“那什么……我这……被那人折腾得……有些……脏了公，真是抱歉……”

可，为什么呢？江绾月不禁有些茫然。

这太不正常了。

“嘶……” 指节不经意间勾刮到了一块被的，江绾月疼得倒了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