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淬满了毒液。
夜风吹过露台,迦勒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
“我们的人呢?”迦勒冷淡地开口。
“暗哨已经全部就位。”马泰奥收起终端,语气里透着压抑的狂热,“兄弟们全部换上了从海因茨家族手里新采购的那批重火力。只要您在宴会厅里给出信号,这批装备能在七分钟内撕开主宅近卫队的防线,封死所有下山的路。”
迦勒点头,“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准开第一枪。”迦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他回过头,看向马泰奥。
“也许就像你说的,万一,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家宴呢?”
一墙之隔的更衣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顶灯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晕,将室外的肃杀感彻底隔绝。
江棉端坐在梳妆镜前。今晚这场家宴的庄重程度,远超当初在伦敦初见马可的那一回。
意大利籍的造型师拿着一支颜色浓烈的正红色唇膏,用带着西西里口音的英语建议着:“夫人,今晚的场合非同一般,您需要用这种经典的红唇来压阵,这会让您看起来更加不可侵犯。”
江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简单一些就好。”
她垂下眼睫,手掌温柔地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嘴角扬起一抹恬静的弧度:“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需要那种咄咄逼人的妆容。”
造型师愣了一下,最终妥协,换上了一支温润的豆沙色唇釉。
半小时后。
露台的落地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迦勒闻声转过头。江棉静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
她穿了一件勃艮第红色的礼服,裙身没有任何繁复的碎钻与蕾丝,只利用极具垂坠感的修身剪裁,勾勒出她的孕肚。
孕期赋予的丰腴,让她原本单薄的曲线变得饱满挺拔,领口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了那片莹润的雪白。长发被整齐地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迦勒大步走到她面前。他深邃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执起江棉的手,灰绿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她,随后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他转身从一旁的绒面上拿起马泰奥刚送来的丝绒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套光泽温润的南洋珍珠首饰。
冰凉的珍珠贴上锁骨,迦勒站在她身后,亲手为她扣上搭扣。带着薄茧的指腹眷恋地擦过她的颈侧,低声呢喃:“好美。”
江棉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肩宽腿长,将一身纯黑西装穿出致命压迫感的男人。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理了理他平整的领结,眼波流转间,笑靥如花:
“我的丈夫,也很英俊。”
迦勒眼底的寒霜瞬间消融。他反手握住那只停留在自己领结上的手,将它贴在心口。
“走吧。”他嗓音低沉,“我们,该去见见我的父亲了。”
十五分钟后。
五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驶出狮子公馆的铁艺大门,像幽灵般无声地融入巴勒莫深邃的夜色中。
厚重的隐私玻璃将沿途海岸线上的市井灯火与喧嚣彻底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