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整理好夹克的立领。

而今夜，晨星将降下审判。

“等我回来，棉棉。”

迦勒转走隔的清创室，利落地脱掉那件沾满妻鲜血和硝烟灰尘的残破西装。解开衬衫扣，任由被割裂的度凯夫拉防弹背心掉落在地。

——十分钟后，迦勒跨房间。

“不需要。”

而他，现在，该理私事了。

话的金量了——这意味着维斯康家族在欧洲大陆上千亿欧元的黑产业现金，未来只会通过他的“洗衣机”来洗白，光是成就能吃下几代人的泼天富贵。

迦勒抱着已经彻底昏迷的江棉，大步冲这只有少数人知的私人医疗中心。

诡异的温柔与极致的杀意织在一起，让一直守在门外的卢卡发麻。他知，老板封印在骨里的杀被彻底唤醒了。

镊探血。

在古老的传说中，路西法在堕天之前，曾是天国最耀的光芒。

“Soho区的那家私人会所，我们的人在那发现了他的车和贴保镖。”卢卡咽了唾沫，“老板，我跟您去。还有‘黑死病’的残党，我们……”

“这是我的家事。我告诉过可的，对于一个意大利男人来说，家族是有多么重要。可惜他太笨了，卢卡，他听不懂我的意思。”

“很好。”迦勒推上弹匣，发一声清脆的金属咔哒声，“他在哪？”

“并且……”

半小时后，萨里郡，哈灵顿庄园。

堕落天使，路西法。

迦勒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是一座压下来的山脉：“我是去弑亲的。这脏活，我自己动手。”

然而迦勒只是背肌本能地痉挛了一下，连眉都没有皱起半分。

今夜的敦大雾弥漫，泰晤士河畔的灯光变得模糊不清，但这已经无关要了。

金属肌，镊夹着弹壳，好似绞机的刀片一般，带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迦勒顿了顿，森然的杀气顺着无线电波肆无忌惮地蔓延：

他换上了一贴的黑战术领衣和防弹服，外罩一件便于枪的短款纯黑夹克，手上着半指的战术手。唯独那枚廉价的铝制素圈戒指，依然牢牢地在左手无名指上，在黑的包裹下微微凸起一个冷的廓。

冰冷的医用酒毫不留情地倒在伤上，混杂着血，顺着他宽阔的脊背蜿蜒下。

“成。”哈灵顿勋爵的声音沉了下来，“把人送过来。至于媒，他们会相信今晚只是一场不幸的老化爆炸。”

短暂的权衡后，一个老辣政客的理智最终战胜了怒火。哈灵顿明白，这位年轻的男人已经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

他一边低检查着腰间的伯莱塔，一边将一把蝴蝶刀袖。

迦勒心中，轻声说。

路西法那半是俊天使、半是狰狞恶的面容，正低冷冷地俯瞰着渊。鲜血染红了黑的羽翼，将这幅刺青缀得越发妖异。

他偏过，最后看了一走廊尽那扇依然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大门。

他转过，看着卢卡，嘴角竟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镜前，那如古希腊雕塑般壮的古铜躯暴在冷光灯下。

路西法已经张开了浴血的双翼，他不再需要光，他只为了收割灵魂而来。

那对大的黑羽翼从肩胛骨一路延伸至腰际，每一羽都栩栩如生，透着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个在敦搞破坏的疯，今晚就会彻底消失。以后，敦会很安静。我保证。”

已经准备好的医生倒了一凉气，一块锋利的金属弹片嵌在迦勒右侧的肩胛骨下方，翻卷，鲜血淋漓。

“老板，各门已经控场。”卢卡的语速极快，“可在东区的三个安全屋已经被死士包围。警方的路监视也被勋爵的人安排好了。今晚……敦是瞎的。”

而在他那宽阔的背，那幅大的、令人战栗的刺青，随着背肌的绷与沉重的呼，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它代表着背叛，代表着堕落，也代表着——从天堂的虚伪中坠落，在业火与鲜血的地狱中，称王。

“快！担架！”

当手术室的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合拢、“手术中”的猩红指示灯亮起时，迦勒站在空的走廊上，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姿态僵了足足三秒。

他的妻，他的孩，正在里面和死神殊死搏斗。

“先生，您需要先打一下麻药……”医生没有见过这场景，拿着镊，手在发抖。

“不用麻药，直接来。清洗。”迦勒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槽边缘，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嘴里，甚至轻轻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那是一首带有东方旋律的摇篮曲，江棉曾在无数个夜晚为他轻声哼唱过。

他和哈灵顿的易达成，江棉和利奥已经被最尖的团队接手。

他的名字，叫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