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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业臻说话间，手上用力，韩颐脖颈被划开长长一道血痕，血汹涌而出，比刚才流得更猛更多。

“住手！韩业臻你停手你不许伤害他！”

韩老爷子大吼一声，声线都稍显分叉，话音未落，却见韩业臻手上力道更重，伤口更深。

韩颐忍不住叫了出声，惊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眼泪都怕出来了。

他似被吓傻了，呆滞看着韩老爷子，恐惧充斥着这个眼眶。

韩老爷子一看到韩颐的血都从脖子上流到胸襟上了，加上那无助惊恐的眼神，心疼得好似被割脖子那个是自己一样，失态的跺着脚连声喊：“还愣着干什么，让他们放人，放人，现在就放人！”

谁也没想到这桩事最后是这样荒唐落幕的。

……

而李沫琀那边，那些人在得到雇主要求放人的命令后，就把她放了下来。

她软绵绵倒在地上，雪白的长袍被小腿上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可她迷离的视线中，出现了韩业臻的身影。

他离她那么近，视网膜里都爬满了血色，他不敢碰她，感觉只要一动她就能碎掉一样。

心如刀绞。

他朝她艰难朝他伸出手，仿佛也耗尽力气，低哑的声音卷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湿意：“沫琀……”

李沫琀没有力气起身，也发不出声音，她趴在地上，就那样看着他，眼泪不停的从眼尾洇出，流也流不尽。

她摸到了他手腕，那温热的皮肤，凸起的青筋，她努力的想要攥住，可她没有力气了。

她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喊他的名字。

韩业臻的眼前似乎蒙上一层雾气，攥住她血淋淋的手指，贴在心口，声音发哑：“乖……我们回家了。”

……

李沫琀醒来，已经是第三日。

而她的情况，却比医生预想的更糟糕。外伤在逐步的愈合，虽然很缓慢。

但她整个人一直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

有好几次，护士前脚刚走，她就立刻拔了输液管，将腿上的纱布全部揭开扔掉。

这在临床上很常见，没了求生意识心态崩溃想要寻死的人，都会做出这样的举止行为。

韩业臻去看她的时候，她却又对着他笑的特别没心没肺，向他抱怨，自己还不能下床，每天都要趴着，真的很难受。

韩业臻没有说什么，只是变得更沉默了一些，眉宇之间仿佛添浓了化不开的心事。

护士给她换药的时候，她趴在枕上，疼的冷汗涔涔，咬着枕巾，咬的牙关都渗出血。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无法替她受罪，替她疼。

韩业臻从前认为，陪伴着他，就这样平静平凡却又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就够了。

可如今他却幡然醒悟，一直以来，其实他什么都没有给她，连最基本的守护，都没有做好。

一次火灾，一次人祸。

他都是那个缺席者。

他算什么男友，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庸碌无为的废物。

他的人生可算是高潮跌宕，他在这个过程中体验酸甜苦辣的乐趣，但他又给了她什么。

韩业臻摸了摸她湿透的鬓发：“沫琀，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李沫琀疲倦的闭了眼，但她一直都在强忍着闭眼带来的恐惧。

只是不想让韩业臻知道。

过了好久，韩业臻被医生提醒必须回去休息，他确实体力不支撑不住，却没有厉害，去隔壁的休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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