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沈清瑤在他懷裡睡得格外安穩，沒有噩夢，沒有驚醒。而段硯臣卻睜著睛，看著懷裡的人兒，直到天亮。

風機的聲音停了，段硯臣放下風機，俯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神裡滿是寵溺與情。

安頓好女兒，段硯臣輕手輕腳地走臥室，反手帶上門。他轉看見沈清瑤還站在走廊裡，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疲憊與柔情。他走過去，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向樓下的主臥。

「起來吧，別泡太久會頭暈。」

天漸暗，海風變得涼了起來。段硯臣抱著玩累的沈清靜回到車上，替她蓋好毯，然後轉繞到副駕駛座，替沈清瑤拉開車門，替她係上安全帶。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呼纏在一起，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跟自己老婆女兒客氣什麼。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去很多地方。」

沈清瑤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浴室裡氣氤氳，玫瑰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她浸溫熱的裡，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浴室門被輕輕推開，段硯臣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條乾淨的大浴巾。

他伸手調車內的氣，目光落在沈清瑤被海風得有些凌亂的髮絲上，神邃。沈清瑤搖了搖頭，心卻因為他的靠近而漏了一拍。這個曾經讓她恐懼又依賴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極度包容的姿態守護著她們。

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舉給沈清瑤看，臉上全是得意。沈清瑤笑著向她招手，心裡的某處堅冰正在慢慢化。

段硯臣輕笑一聲，伸手幫她將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腹輕輕過她的耳廓，引起一陣戰栗。

「段硯臣……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如果你是為了贖罪，其實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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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

他啟動引擎，車緩緩駛離海邊。後座的沈清靜已經睡熟了，發細微的呼聲。車內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的轟鳴聲。段硯臣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自然地覆上沈清瑤放在大上的手，輕輕了。

「累了吧？回去讓傭人準備了熱湯，喝完就早點休息。」

「不是贖罪，是彌補。彌補我錯過的五年，還有未來的每一天。沈清瑤，我愛妳，這與利益無關，只是因為妳是妳。」

沈清瑤的心猛地一顫，睜開睛看著他。那雙曾經冷徹寒潭的眸，此刻只剩下了她一人的倒影。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千言萬語都哽在嚨裡，最後只能化作角的一滴淚。段硯臣輕輕吻去那滴淚，將她攬懷中，讓她靠在自己。

回到別墅，沈清靜早已在後座睡得香甜。段硯臣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房，輕手輕腳地替她脫去外和鞋，蓋上柔軟的被。沈清瑤站在門，看著這個平時雷厲風行的男人，此刻卻像個新手父親般笨拙又溫柔，心裡那防線徹底崩塌。

他拿著風機，調到適當的檔位，熱風溫柔地拂過她的髮絲。沈清瑤閉著睛，受著他手指穿過髮間的觸，舒服得快要睡著了。這種被細心呵護的覺，是她這五年來夢寐以求卻不敢奢求的。

「不冷。今天……謝謝你帶我們來。」

他沒有迴避，直接走到浴缸邊，伸手將她從中抱了起來。珠順著她白皙的肌膚落，段硯臣的目光沉了一瞬，隨即拿過大浴巾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一張泛紅的小臉。他將她抱到大床上，動作輕柔地替她乾頭髮。

「去泡個澡，我已經讓人放好了，加了些舒緩的油。」

沈清瑤看著側臉專注開車的他，心裡五味雜陳。她以為自己會無法接受這種溫柔，但體卻誠實地依戀著這份溫。或許，這就是家的覺，雖然遲到了五年，但终究還是來了。

「睡吧，我在這裡。」

「頭髮濕著睡明天會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