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肚有不舒服。”

“当然不是！只是我有自卑，你在我心中是完的，而我有太多地方需要努力，再加上和你前任的质落差……我不想让你觉到落差。”

手机屏幕彻底净了，像是一片白茫茫的荒原。

来到洗手间的穆夏，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洗手台。她不停拍打自己的脸，迫自己冷静。虽然在阿杜面前竭力否认，但她不傻。回国两年、家底显赫、甚至连长辈生重病的时间都对得上……这哪里是什么巧合？阿杜提到的陆靳和她的前任陆靳就是一个人。想到他对阿杜哥哥的那些恶毒行径，穆夏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真的算是个人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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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指尖开置的那个像。她开始往回翻看那些成千上万条聊天记录。两年的时间，从最初确认关系时的羞涩，到后来的耳鬓厮磨，好像都通过这些文字历历在目。

吃完饭，两人在公园的小径散步。夜渐，阿杜停下脚步。

“阿杜，谢谢你，我需要想一下。”

穆夏轻轻，夜下，两人静静相拥。

大哭过后，她像脱力一般靠在墙上。即便恨到了极，她终究还是没舍得立刻毁掉所有的记忆。她颤抖着把那些照片打包，一张张上传到加密网盘，设置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然后利落地清空了手机相册。

她甚至到一生理的反胃，她竟然和一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人渣，同床共枕了两年。

“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确实可以试一下（笑脸）。”

清空了对话框，她又翻开了相册。那里存着几千张照片：陆靳在清晨为她早餐的背影、他在夕下吻她的侧脸、还有两人在无数个夜相拥而眠的自拍……每一个瞬间都曾是她以为的永恒。

“可以啊，反正今天是周五。”穆夏勉笑了笑，现在离开反而会显得心虚。

“穆夏，你还好吗？”阿杜担心地看着她，她去了快三十分钟。

穆夏终于忍不住，猛地用手捂住嘴大哭起来，哭声被压抑在指间，变成绝望的呜咽。这个男人在这两年里，真的给了她太多无微不至的好，可这好背后的真相却让她到前所未有的恶寒。

文字太多了，多到她划得指尖发麻也浏览不完。可现在每看一行，阿杜中那个“半不遂、大脑损伤”的哥哥形象就重叠一分。陆靳发来的每一句“想你”，在她里都仿佛带上了金三角重的血腥气。

回到家，穆夏连灯都没开，就那样在洗手间冰冷的镜面前坐了很久。镜里的人脸惨白，神里写满了劫后余生的余惊。

下筷，“谢谢你，阿杜。我先去个洗手间。”

穆夏咬着牙，泪无声地砸在屏幕上。她闭上，狠下心击了“清空聊天记录”。看着那个转动的圆圈带走了两年的滴滴，她又颤抖着手开他的个人资料，选择了最决绝的“删除联系人”。

“穆夏，我想了好久什么时候开。经历了我哥的事，我觉得应该把想说的话都说来，因为作为警察，我们永远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其实我从第一就喜你，当时你有男朋友，虽然小溪怂恿我，但我不那事。小溪说你前任对你手很阔绰，但我看他好像对未来没什么打算。现在你终于分手了，我想说，虽然我没法像他那样挥金如土，但我家境还不错，我也会努力到最好，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拿到。我真的好希望你能成为我女朋友，甚至未来老婆。”

“阿杜，在你心中，我是那完全为了钱和对方在一起的人吗？”

“不是接受还是拒绝，都可以。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凌晨一，窗外一片死寂。穆夏想起阿杜发来的那个卑微又真诚的告白，仿佛看到了溺者前的最后一浮木。她必须自救，她必须投向一个充满光、正义、且平淡的世界，哪怕只是为了寻找一心理上的安全。

她了一气，给阿杜发了条短信：

“那就好。晚上你还有时间吗？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平定情绪后，穆夏回到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