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所说的一视同仁，只包括私人赠予。”他放下文件：“一个得到财产，一个得到份，不能算相同。”

沈淑仪还沉浸在喜悦中，舍不得松手。过了一会儿，她慨：“我这一辈，总觉得家里有四个儿，却少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好了，不仅有了女儿，孙孙女也一下来了两个。”

以前，这些话说得越郑重越像客；现在成了一家人，“女儿”反而成了一句寻常的称呼。

可这份公平，从一开始便认定了男孩必须留下，女孩可以让。

饭吃到一半，谭争岳说起给孩取名的事。谭屹便让周静把客厅里的锦盒拿了过来。

黎将他的手牵到右侧。等了一会儿，那里始终没有动静。

“如果照这份安排，以后哥哥代表谭家现，别人会觉得理所当然；妹妹站在旁边，却要一遍遍解释，为什么她姓黎，还不在同一本族谱里。”他神难得严肃：“如果这样分，以后外界看待他们的方式也会不同。”

她不愿自己的女儿也经历这些。

“族里早前问过我。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我以为对两边都算公平。不知你们的意思如何？”

谭司谦说：“她大概不喜心思太多的人。”

沈淑仪也没有立刻觉得不妥：“女孩不制谱，姓名和姓氏都尊重母亲。族里大概是怕觉得两个孩都被谭家占了。”

“三哥不如先去。”谭家洛一脸无辜，“看看她究竟不喜谁。”

“这么闹腾，以后像我。”谭司谦说。

“是哪个在动？”

“没有依据。”谭征纠正。

也动了一下。黎停下来，把手放到腹。

“如果两个都是女孩？”

谭争岳微微皱眉，却没有反对。

沈淑仪也反应过来：“为什么一定是男孩姓谭？”

黎看向谭屹，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

两人的目光隔着餐桌撞在一起。

锦盒里是两只一模一样的平安扣。东西可以分得一样，位置却不能。

沈淑仪赶起过去，伸手贴上她的肚。“动一下给看看。”

谭家洛托着下，像是随一问：“那让的儿姓黎，女儿姓谭，也一样吧？”

沈淑仪怔了怔：“应该都会谱。”

谭征和谭司谦都说了黎心中的忧虑。

“男孩要像也像，如果运动，以后我能带着他打球。”谭家洛挪近一些，地看着黎，“，妹妹在哪边？”

黎看见她中的。

掌心下很快鼓起一个小包。

只

“应该是男宝。”黎。

黎：“……”

“妈。”她握住沈淑仪的手。

谭征继续，“我会通知族中理事，暂缓誊录。”

谭争岳没有回答。

如果是两个男孩，两个都是谭氏第五代；如果是两个女孩，选择权便会被面地还给她。如今一男一女，于是男孩归谭家，女孩归她，听起来谁也没有吃亏。

“动了。”沈淑仪笑着和林秀芝说。林秀芝没走过去，但是眉也都带着笑。

谭司谦翻开女孩的贺帖。

黎太明白一个称呼能够带来什么。她过“佣人的女儿”，也过“谭宅的家”。如今她有了自己的事业，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才渐渐少了。

许多人只凭一个称呼，便以为看懂了一个人的一生。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

谭家洛有些失望，却舍不得收回手。

谭征拿起文件，逐页看完。

黎抿了抿，问：“如果两个都是男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