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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芒在他眼前晕开,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一圈圈涟漪,模糊地晃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来,上楼的脚步有些不稳。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把,玄关的声控灯唰地落下灰白色的光。
走进客厅,他从围裙口袋中拿出录取通知书。
信封已经被压出了折痕,边角有些卷曲,他用手掌抚了抚,却没办法抚平。
他只好把信封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客厅茶几的正中央,特意转了一下角度,朝向他以为你可能会坐下来的位置。
“姐?”
没有人应他。
江淮序听到你的卧室方向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他走过去,从门缝里门看到了卧室里亮着灯。
他没多想,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推开门,往你卧室里走进去。
卧室里的大灯亮得刺眼。窗帘没有拉上,窗外是黑沉沉的夜,窗玻璃上映着江淮序的狼狈模样,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磨砂玻璃门的水汽氤氲,里面传来水声。
他抬眼望去,见到磨砂玻璃门上映着一个模糊的、窈窕的影子。水声很大,混杂着浴室内热气的氤氲。
江淮序没有出声,他背靠着磨砂玻璃门旁边的墙壁,后脑勺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凉意像一根细细的针,从他的后脑勺刺进去,沿着脊柱往下走,走到肩胛骨的位置就消散了,根本压不住他整个人从内到外燃烧着的烈火。
江淮序闭着眼睛,但玻璃门上被水汽氤氲得变了形的影子像刻在他的眼皮内侧。
闭上眼比睁着眼看得更清楚。他仿佛能看见你正在抬手洗头发,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肩胛上,水流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勾勒出一个让他喉咙发紧的、柔软得令人想哭的轮廓。
该死的酒精在把他无处安放的热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一种让人浑身发烫、口干舌燥的焦灼。
他想要你。
这个念头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黑暗中睁着通红的眼睛,喘着粗气,用身体狠狠地撞击铁笼,撞得皮开肉绽也不怕疼。
水声终于停了。
江淮序听到了短暂的安静,然后是橡胶条摩擦门框的轻微声响,像一声被压抑得太久的叹息。
他没有动。他靠着墙,头微微偏着,没有看你即将走出来的方向,而是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
江淮序的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要转头,不要看向那道门,不要看向即将从门后走出来的你。
你出来了,全身只围着一张白色的浴巾,从腋下一直包到膝盖上方。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发梢滑落,滴在肩上,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流,最后没入浴巾的上沿。
你低着头,一只手捏着浴巾的边角防止它滑落,另一只手在拨弄湿漉漉的头发,把它们从脸上拨到耳后,动作慵懒而漫不经心。
忽然,你瞥见了有个人站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