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淡地看着她，说了那句自白。

他在寒风中矗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什么也没说。

她正定地望着他。

杭晚听，他的语气不是命令，是请求。

“和我门走走吧，杭晚。”他说。

现在也是一样。

杭晚却笑着上前一步，打破了这面墙。

付安安有料想到吗？分别时的那句谢，竟成了她们之间的诀别。

杭晚觉得，在他说的那一刻，他们的距离忽然变得无限遥远。像是回到了十几天前他们初见的那刻，他拒人千里，从未把她放在里。

她想明白了，所有的所有。

在此之前，程皓然、邹恒、章影……包括被献祭在古堡外的那些人，和付安安都没有一关系。

黑暗中，她却能看到鲜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床上的付安安没有一丝动静。她早已死了。

杭晚动了动：“言、言溯怀……”

“……嗯。”她应。

这时，她想起曾经的颁奖仪式，他就是这样走在她的前，背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离她很近又很远。那时她满心想的都是超越他，打败他，对他的不服气转变为她继续前和努力的动力。

现在，她要给她的审判。

这一刻，她幻听到一声雷鸣炸响在她耳畔，驾驶舱的夜晚与此刻的场景重叠在一起。她幻视着有一闪电，照亮了昏暗的屋内，如闪光灯般将面前的场景定格住。

但杭晚知不是这样的。

——他正将那把刀从付安安的。

他的真实，有片刻在她面前显过吗？

杭晚推开门。

付安安躺在床上，言溯怀站在床边。

在她心里，真正的献祭杀人犯一直另有其人。

言溯怀朝她走来，神很冷，但她没有退后。

谢通往天坑的这一路，让她思考清楚了一切。

言溯怀大概是注意到她来了。但他没有回，杭晚注意到，他手里握着那把短刀的刀柄——正是他在驾驶舱捡起的、他一直藏匿着的、保护她杀人时用的。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倒映着面前微笑的脸庞。

他们之间隔着永恒的月光，筑成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像是在宣告着，他再也不需要它了。

来到天坑边缘，他转看着她。他在她的前，他们两个人一起站立，但他的神和他的背影一样寂寥。

落在付安安的边。

最终的答案，似乎已经明晃晃摆在了她的前。

杭晚越过那明暗的分界线，踏房内。房间里此刻只有他们三人。

“言溯怀，其实你很悲观吧。”

少年回过。她颤抖的瞬间，看见他松开右手，那把短刀就这样落下。

明明昨天他才向她告白，明明昨晚他们还在负距离接……

她想清楚了，她应该怎么。

“我就是那个杀人狂。”

他等待着她的审判。

她的思绪纷纷杂杂，缠绕得她快要厘不清。但从诸多的不确定中，她拎了她能够确定的一——他不会伤害她。

前往天坑的一路上，风声呼啸，刺骨地在杭晚的双臂上。她想这风该是有生命的，每次的冷、急缓与声响，都是那样应她心里的景。

她看着前的这冷无比的背影。

——她不能停止思考。否则她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