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线】婚后 01

北京冬天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卧室窗帘只拉开一道缝，柔软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头那盆薄荷草的叶片上。

某人又醒得晚了，手机闹钟响了第三遍才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屋里传来痛苦的叫声：“完了！完了！完了！”

林壹踩着拖鞋噼里啪啦地冲进卫生间，洗漱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眼角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困意。

水流声哗哗地响，她含着一嘴牙膏泡沫含含糊糊地喊：“哥哥！我的笔记本呢？昨天放茶几上了你给我收哪儿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着煎锅的声响，然后是男人向来不急不缓的声音，隔着一道墙和半条走廊传过来，温和的还是那滩水一般：“在你电脑包侧兜里，我昨晚放进去的。”

“001吃饭了吗？上次看它有点软便，今天不要给他猫粮吃了，做点鸡胸肉好了！”

耳边传来肉垫踩过木地板的啪嗒啪嗒声，由远及近，由慢到快。

一团橘色的毛球从卧室门口滚动着出来了，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一颗长着毛的橘色炮弹，001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两圈，尾巴竖得直直的，尖端微微打着弯，然后直直的跳上洗手台。

林壹摸了摸它蹭过来的脑袋，咕噜咕噜漱了口，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冲回卧室换衣服，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颗，她自己还没发现，拎着包就往玄关跑。

“鸡胸肉在冰箱第二层解冻好了，昨晚拿出来的，你安心上班，我回来就给它煮。”

途中路过厨房门口，煎蛋的香味混着烤面包的焦黄气息扑过来，勾得她胃里咕噜了一声。

又来不及吃早饭了。

贺旭翎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深灰色的棉布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一个利落的结，黑框眼镜因为面前煮的皮蛋瘦肉粥覆上了一层薄膜。

男人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承担着即是“哥哥”也是“丈夫”的角色，这个家里所有磨人的，琐碎的事情，都允许贺旭翎涉足这个领地。

就连马桶的水渍从来不会留到第二天，林壹看到他从厕所出来，抱着他仰起头来：“哥哥刚才坐着上的厕所？”

贺旭翎被她挂着脖子，微微弯着腰配合她的高度，眼镜刚摘下来搁在洗手台上了，没戴镜片的眉眼露出来，竟显得年轻好几岁，眼尾那两道纹路浅浅的，因为低头看她而舒展开来。

“尿液溅到马桶圈上会滋生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宝宝早上总是迷迷糊糊地，万一沾到之后会容易导致妇科疾病，感染就不好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孩扑过去抱住他，时间短得只够林壹把脸埋在贺旭翎的胸口蹭了蹭，闻到他毛衣领口上那种味道，才能真的安心。“哥哥在说什么...听不懂。”

这么精确的名词从贺旭翎嘴里说出来并不突兀，他总不能告诉她那天在实验室偶然看到一篇关于卫生间卫生的科普文章，就忍不住把马上去搜了相关的细菌学资料，然后当天晚上下单了加绒马桶圈套和一个带盖的消毒湿巾盒。

贺旭翎甚至还比较过市面上三四种消毒湿巾的配方，选了一个酒精含量适中，不伤皮肤的成分，囤了整整一箱放在储物间。

壹壹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但这没关系，本来就应该是他份内的事情。

男人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匀称的腕骨和握着锅铲的手指，无名指的素戒上也沾了一点点面粉。

台面上摆着一个白瓷盘，煎蛋金黄，边缘微微焦脆，两片吐司烤得恰到好处，旁边还放了一小碟草莓果酱，那是壹壹从前在波士顿的时候最爱吃的牌子，他自己从来不吃那么甜的东西，但家里从来不断货。

“宝宝不要着急。”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着脸抬手把她衬衫领口那颗系错了的扣子解开重新对齐。“把东西拿好，我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外面冷，不要站太久，在楼梯口等我就好。”

北京早高峰的路堵得水泄不通，车流以龟速往前挪。

女孩伸出手来有些嗔怪：“开车也可以牵手吧！”

“嗯。”他握着她的手，单手开右转的时候松了一下，换完又落回来。“怪我。”

到公司楼下，车刚停稳，林壹解安全带的动作飞快，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