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尾

幾週後的一個清晨，陽光依舊溫柔，但我卻在浴室裡對著那根小小的紅色槓桿，手腳冰涼，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我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包裝上的說明，甚至拿出手機搜尋著，彷彿這樣就能改變那個刺眼的結果。我懷孕了。在婚禮那天那場瘋狂的交合後，沈行舟的種子，真的在我身體裡生了根。

「嫣瑾？妳怎麼在洗手間待這麼久？不舒服嗎？」

沈行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將那支驗孕棒藏到身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可能昨晚沒睡好。」

他皺著眉，伸手探向我的額頭，眼神裡滿是擔憂。

「臉色是不好。別嚇我，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不用……真的不用……我……」

我正想找藉口，他卻眼尖地瞥見了我身後那支被捏得死緊的驗孕棒。他愣了一下，然後，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佔據了他的整個臉龐。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奪過那根小小的塑料棒，雙手顫抖地捧著，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這……這是真的？嫣瑾，我……我要當爸爸了？」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那個在刑警隊裡說一不二、冷靜自持的沈隊長，此刻卻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臉上滿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狂喜和激動。

「嗯……」

我點了點頭，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那是喜悅的淚水，也是後怕的淚水。

「啊！我要當爸爸了！」

他突然大吼一聲，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在狹小的浴室裡瘋狂地轉了好幾圈。我被他嚇得尖叫，只能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頭暈……」

「不放！我永遠都不放！我要告訴所有人，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要當爸爸了！我的嫣瑾，給我生了寶寶！」

他將我放下來，然後開始在浴室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驗孕棒，一會兒又摸摸我還完全平坦的小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不行，我得打電話給我媽，還有妳爸媽，對了，還有靜荷和張威那傢伙……不行，現在太早了……那我先請假，今天不上班了，我要陪妳去醫院，要買最好的營養品，要把妳當皇后一樣供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卻又不知道該先打給誰，那副興奮又手足無措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行舟，你冷靜一點。現在才幾週，還很早，我們不用這麼緊張。」

我拉住他，溫柔地安撫著。

「冷靜？我怎麼冷靜！我要當爸爸了！嫣瑾，妳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

他突然卡殼了，然後，他「撲通」一聲，在我面前單膝跪地，將臉貼在我的小腹上，像個祈禱的信徒。

「寶貝，我是爸爸。爸爸在這裡，以後會保護你和媽媽，誰都不能欺負你們。」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個在床事上粗暴佔有的男人，此刻卻溫柔得像個綿羊。我撫摸著他柔軟的髮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