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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在被窩裡,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的幼鳥,連骨頭縫裡都滲著寒氣。沈行舟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被子傳來,卻暖不進我凍僵的心臟。我抬起被淚水浸泡得發脹的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心疼的臉,那些被李嫣菊用最惡毒的語言揭開的傷疤,再一次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裡。
「她說的對……我骯髒……行舟,你聽見了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個被……被那麼多男人碰過的女人,我再也不乾淨了……」
我的聲音破碎得像被風吹散的沙,每說一個字,心臟就像被針扎一下。我猛地抽回被他握著的手,像躲避瘟疫一樣往床頭縮,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上,那股疼痛反而讓我感到一絲清醒。
「你別碰我……你現在碰我,是不是也覺得很噁心?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便宜,誰都可以來一下?你肯定覺得我很髒,所以才不敢碰我,對不對?」
沈行舟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他像是被我的話狠狠捅了一刀,整個人僵在床沿,連呼吸都停頓了半秒。下一秒,他猛地撲過來,雙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他的臉湊到我面前,眼睛裡燃燒著一團我從未見過的、瘋狂的火焰。
「噁心?李嫣瑾,妳說我噁心?妳知道我當時聽到妳被綁走的消息時,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就算妳死了,我也要把妳的屍骨找回來,跟妳埋在一起!我根本不在乎妳是怎麼被救出來的,我只在乎妳還活著!」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獸鳴,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他按著我的肩膀,逼我直視他雙目赤紅的眼睛,那裡面翻湧著自責、悔恨和一種幾乎要將我吞噬的偏執。
「他們碰過妳又怎麼樣?他們的髒東西,早就被我用眼淚洗過了!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妳在地下室裡喊我的聲音!我恨我自己,恨我為什麼沒有早一點找到妳,恨我為什麼要讓妳為了我去冒那種險!妳現在跟我說妳骯髒?妳是在拿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我的心!」
我被他吼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模糊了視線。我伸手想去擦,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低下頭,不是吻我的嘴唇,而是將我的手翻過來,用舌尖,仔細地、一寸一寸地舔舐著我指甲縫裡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那溫熱濕軟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僵,羞恥和震驚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行舟!你……你瘋了!別這樣……好髒……」
我掙扎著想要抽回手,他卻咬得更緊,抬起頭,嘴邊帶著一絲詭異的、破碎的笑容,眼裡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不髒。我的小瑾,連妳的眼淚都是甜的。他們能碰到的,只是妳的身體,碰不到妳的靈魂。妳的靈魂,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看見過。」
他鬆開我的手,轉而抓住我的衣領,用力一撕,棉質的睡衣發出刺耳的聲音,從領口被撕裂到腰際。我雪白的肌膚和胸前的痕跡暴露在空氣中,那些舊的、新的痕跡,像是一幅醜陋的畫。
「你看著,李嫣瑾。從今天起,我要用我自己的痕跡,把這些全部蓋掉。我要在妳的身上,刻滿我的名字,讓妳從皮膚到骨頭,每一個細胞都記住,妳是誰的東西。妳不是骯髒,妳是我的戰利品,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