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進客廳的屜翻罩，聽到後沈行舟攙著李嫣走過玄關的腳步聲，頭突然堵得發酸，連屜的拉手都掰了好幾次才打開。追上他們的時候，沈行舟正把自己的圍巾纏在李嫣脖上，動作熟稔得像過千百遍

「小瑾，我聽行舟說你們家來了不乾淨的東西，趕緊過來看看你，給你帶了昨天訂的草莓舒芙，你最愛吃的那家。」

我盯著手機上的照片，指尖忍不住發抖，叉「當啷」一聲掉進餐盒裡，沾了滿滿的油。原來昨夜的心酸都是白費的，我還在擔心她是不是真的難受，甚至愧疚自己是不是太小氣，連照顧一下妹妹都要吃醋，原來一切都是她編來的謊話。我抓起手機想給沈行舟打電話，指尖顫抖得連解鎖都解不開，蘇靜荷伸手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包在她溫的掌心裡，聲音柔了下來，不再是剛才的滿腔憤怒。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趕快拿件厚衣服披上，我帶妳去醫院。」

我趕忙轉進房間拿了我的厚羽絨服來，遞給李嫣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嚇了我一。沈行舟已經拿了車鑰匙站在玄關，幫她拉開門，動作裡的著急藏都藏不住

我把東西進沈行舟手裡，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門邊，沒有跟著過去的意思。沈行舟抬頭看了我一，嘴張了張像是要說什麼，最終只是囑咐我鎖好門睡覺，他很快回來。我靠在門板上，聽著電梯鈴聲響起，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我去拿個罩，你們等我一下，醫院人多，別叉染了。」

「什麼發燒？我昨天夜裡路過城東的酒吧，親看見她跟一堆朋友來喝酒，臉紅是喝的，本不是生病。她就是拿這個藉纏著行舟，從大學時候就這把戲，用了好幾十年還能用，也就行舟那個死腦會信。」

她推開我擠進門，把紙袋往餐桌上一放，轉就打量了整個屋一圈，最後皺著眉頭坐到我旁邊，伸手了我的臉，指尖的力度輕輕的，卻帶著不容錯過的擔心。我趕忙了鼻，把湧到頭的哽咽壓回去，彎腰打開餐盒，草莓的甜香撲面而來，我卻沒什麼胃，用叉戳了戳蓬鬆的舒芙，半天沒咬一。

「知了，你們路上小心，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睡的。」

我點點頭，把淚憋回去，伸手叉了一塊舒芙進嘴裡，甜膩的味壓下了頭的苦澀，可心裡還是堵得慌。我靠在蘇靜荷的肩膀上，聞著她上熟悉的香味，終於忍不住哭聲，淚蹭濕了她的羊大衣，我一邊哭一邊囉囉嗦嗦地說，原來我從來都不是想多心

「靜荷，你怎麼突然過來了，行舟還帶嫣在醫院呢，說是昨天夜裡發燒，燒到三十九度多，嚇得趕緊送過去了。」

「別急，行舟現在在醫院也只是給她掛，遲早會察覺不對的。我昨天還聽說林致的屍體那邊，局裡已經查到頭上來了，行舟最近本來就忙得腳不沾地，還要被這個女人折騰，你別跟自己過不去，她就是想氣你，你要是真的難受，豈不是正好中了她的圈？」

客房的敲門聲驚醒了我，我披著外推開門，就見李嫣臉頰通紅地靠在牆邊，渾發抖。沈行舟已經披了外衣站在旁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眉頭瞬間皺得死緊

好啦好啦，都不生氣了，洗澡都涼了，趕緊去洗，洗完咱們睡覺，別跟她置氣了。」

我窩在客廳的沙發裡發呆，沙發上還留著昨夜沈行舟匆忙離開時碰掉的毯，我撫著絨絨的毯邊，指尖反反覆覆挲著上面的刺繡紋，頭的酸漿從昨晚憋到現在，連早飯都只喝了半杯溫。玄關的門鈴突然響起，嚇得我手一抖，趕忙撫平褲上的皺褶，踮著腳過去開門，門縫裡蘇靜荷染著酒紅指甲的手，她拎著兩個印著級餐廳logo的紙袋，上的香氣瞬間飄滿整個玄關。

「等一下，這個醫用退燒貼你們帶上，先貼上能緩解一點，路上開車慢點，雨還沒停呢。」

蘇靜荷聽了我的話，當場就笑聲，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聲裡滿是不屑，她從包里掏手機，翻一張昨夜李嫣在酒吧門跟朋友摟抱打鬧的照片遞到我面前，手機屏幕的光映得我臉頰發涼，照片裡的李嫣臉紅潤，一點都不像是會發燒的樣，連走路都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