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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張威,動作快點,別讓她疼太久。」
張威沒有說話,只是眉頭鎖得更緊了,手裡的動作卻異常迅速。他用棉簽蘸著冰涼的消毒藥水,輕輕地塗抹在我大腿內側的傷口上。藥水接觸到翻捲皮肉的瞬間,那股刺痛感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沈行舟立刻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另一隻手緊緊扣住我的手指,語音溫柔得像是哄著受驚的孩子,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
「不痛不痛,嫣瑾最勇敢了,乖,閉上眼睛,聽我說話就好。等妳好了,我們去海邊好不好?去妳一直想去的那個島,我們租棟房子,每天看日出日落,不用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案子,也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我們。就我們兩個,或者加上這個討人厭的張威當燈泡也行,只要妳開心。」
我感受到沈行舟掌心的溫度覆蓋在眼皮上,帶來一片安心的黑暗,耳邊是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張威小心翼翼的動作聲。雖然下體的疼痛依然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但聽著沈行舟描述的未來,心裡某個崩塌的角落似乎被填滿了一些。我努力放鬆緊繃的身體,手指在他掌心無力地劃動,試著回應他這份笨拙的溫柔。
「海邊……好……我想去……想穿那條白色的裙子……還有……還想喝你煮的粥……張威……你輕一點……那個地方……真的很疼……像是有火在燒……沈行舟……如果以後……我真的走不了路了……你真的會推著輪椅帶我去嗎……不會嫌我是個累贅嗎……」
張威剛替我上完藥,正要幫我蓋好被子,病房門就被人從外用力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一個穿著風衣,臉上化著精緻妝容的女人衝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她看到躺在床上的我,和床邊的兩個男人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驟變,風雨欲來。
「李嫣瑾!妳是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的!妳看看妳現在像什麼樣子!臉色白的像鬼,身上還帶著一股消毒水味!沈行舟!張威!你們兩個男人是死的嗎?怎麼會讓她受這麼重的傷!要是妳爸妈回來看到妳這樣,心臟病發怎麼辦!」
蕭靜荷的聲音尖銳而響亮,充滿了壓抑的怒火與心疼,她快步走到床邊,連風衣都來不及脫。她伸出手想碰我,卻又懼怕觸碰到我的傷口,最後只能氣得跺腳,轉頭怒視著旁邊的沈行舟與張威,眼神像是要把他們生吞活剮了一樣,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沈行舟臉色鐵青,下意識地將我往他身後護了護,語音低沉沙啞,帶著無法辯駁的疲憊與自責。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解釋也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蕭靜荷的怒火燒向他們。張威則是往前站了一步,擋在蕭靜荷和病床之間,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靜荷,妳先別激動,嫣瑾剛睡醒,身體还很虛弱。這次是我們的錯,沒保護好她。事情很複雜,等她好一點,我們再慢慢跟妳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好好休息,妳這樣大吼大叫,會嚇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