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我面前，看著我毫無生氣的臉，神裡滿是心疼和無措。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輕輕觸碰我的臉頰，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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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歉意，「是我的錯，讓妳懷疑這些。」

」他說，語氣平靜卻堅定，「就像妳昨天晚上那樣相信我。」

她嚇得肩膀抖了一下，卻還是抬起頭，迎上我的目光。她的神很複雜，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

「嫣瑾？妳在哪裡？」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別跑，聽我說，站別動，告訴我妳在哪裡。」

妹妹那句「替」像一枚炸彈，在我腦中轟然引爆，將所有甜的回憶與對未來的憧憬炸得粉碎。我覺腳下的地面正在消失，整個世界都在下陷，天旋地轉。

「不……不是的……」我無意識地搖著頭，嘴哆嗦著，卻發不完整的聲音，像被一塊石死死壓住，痛得無法呼。

「我說，他還愛著我。」她一字一句地重複，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足夠粉碎掉今晚所有的好，「他看我的那種神，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妳只是我的替。」

他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將我緊緊地擁懷中，用他的大衣將我包裹起來，下抵著我的頭。

我撞開家門，衝進冰冷的夜風裡，淚瞬間模糊了視線。我什麼都看不清，只知瘋狂地向前跑，想要逃離那個名為「替」的恥辱烙印。

電話那頭的呼聲明顯一滯，我幾乎能想像到他緊蹙眉頭的模樣。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們兩人越勒越緊，幾乎讓我窒息。

「不是長得像。」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堅定而溫柔，「是妳的睛，妳看我的神，跟妳妹妹完全不同。從一開始，就是因為這樣。」

妹妹的話像一冰錐，狠狠刺進我剛剛築起一點點的勇氣裡。我猛地轉頭看向她，她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臉上滿是我不曾見過的黯然與肯定。

「我現在在乎的、想要的人，是妳。只有妳，李嫣瑾。」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喊著我的名字，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懇求。

「所以，別哭，也別亂跑。」他的聲音放柔了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哄勸，「告訴我妳在哪，我去找妳，我們當面說清楚。」

手機在袋裡瘋狂震動，我沒有接。直到那個熟悉的號碼第四次亮起時，我接了電話，卻沒有說話，聽筒裡只傳來我压抑不住的嗚咽聲。

這個念頭像淬了毒的冰塊，從心一路涼到指尖，讓我連握緊手機的力氣都失去了。手機從耳邊落，掉在地上，發沉悶的響聲，但我毫不在意。我就這樣跌坐在冰冷的路邊，任由黑暗將我吞噬。

「妳說什麼？」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尖銳。

「姊，你不知，當年是他甩了我，從沒說過為什麼。今天看他那樣，我知，他從來就沒放下過。」

「不是。」他終於開，聲音比剛才更加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妳不是任何人的替。」

他的語氣急促起來，像是怕我掛斷電話，又像是在急於剖開自己的心臟給我看。

「我不知她跟妳說了什麼，但聽我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是早就結束了的、混帳的過去。」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覺全的血好像瞬間凝固了，腦中一片空白。她看著我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我是替？我只是我妹的替嗎？」

他回去以後，妹妹嘆了氣，她跟我說他還愛著她。

遠處傳來急促的車引擎聲，由遠及近，一刺的車燈照亮了我蜷縮的影。車門猛地打開，沈行舟大的影現，他快步向我跑來，臉上的焦慮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