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城低着听，他把苹果扔床边垃圾桶里，掀开被。在压抑的氛围之中，先叹了气。他并不想挖伤疤，旧事重提，但是他也不想成全他们，他的人生因为他调犯错，而忍受着至亲的烈恨意赎着罪。他来灵坨镇，还得两受气，哪怕是圣人，也没这说法的。

“哪怕直到现在，我也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哥们，你呢，我再郑重问你一次。”

林一言说累了，况且上衣服半半，穿着难受。他抿往门走。窗外的天黑透，暴雨依然持续，他现在无法回去，就想着先给江多打个电话。

“要债可以，但除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给。”

“但是江多我不能让，给你了，那我呢。”

“别烦了行不行，我说要她，就要定了，你这些过往说来有什么意义。”

“呵。”林一言收眸回神，扯动嘴角，觉得他问这话好笑。

“那我呢，我这些年怎么过的，需要我一一给你讲清楚么，我挨了多少毒打，他们从来没照看过我。”

果上的牙痕参差不齐，边缘泛黄，陆昭城一阵烦躁，他透过果，看向窗边认识已久的人，他们都褪去了少年之姿，步青年。可他这张脸此时显得很搞笑，无奈到极致，却发不火。果然，欠债的都低人一等。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那你让我一半。”

“你怎么跟她一样，问个没完，可刚才我应该对你说得很明白了。”

成熟，有约束自己的能力，可他非但没彻底告别，反而还缠上了江多。

“你当，真当吗？”

“你应该知我对她的情。”

“要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当，不然趁你睡着，我会趁机你两刀。”他接着说。“我知你孤单，所以初中我就让你过来跟我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再次抬时，突如其来问人。

“行，既然你说一半一半。”

这其中只是因为嫉妒他，还是真喜呢。

“可我现在重新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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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城指着自己脑袋，让他别玩煽情这。说得好像专程挂记他一样，难不只是为了玩他那所谓的朋友游戏？

“真话就是，一半一半。”

林一言撇开目光。

“我没卖惨，但这是事实，我只想告诉你，没有谁会冷血到无动于衷，我对你哥很自责。”

陆昭城把人打断，他咽完苹果，指着他，说你林一言最不的就是卖惨，住一年神病院便宜你了，几句受害者发言，他听着恶心。

走到门时，陆昭城的声音从后哑着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