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分发下去，一分留给寨中兄弟，一分送往濒死的村民。姜姒立于寨门，看老人跪地叩首，孩童抱粮，中光亮如星。

“那个印记……那个三角。”

夜风过林，沙沙如诉，远守夜人的脚步声规律响起。

后队踏埋伏圈时，姜姒手一抬。

姒昭走到她旁。

一个时辰后，姒昭停下。

姒昭暴喝跃起，如猛虎闸，枪如龙。秦彻剑光似雪，招招封。姜姒立坡上，冷观局。

“带你去劫江家的粮。”她一字一顿，“敢不敢？”

骑兵前后护卫，粮车沉重，车轴哀鸣。姒昭的手上刀柄，后响起一片轻响。

“好。”

她目光锁死队伍：“前二十人是老手，不能碰，放过去，劫后队。”

一支冷箭突至！

姜姒不再言语，只凝望路尽。

秦彻沉默片刻。

“嗯。”

粮车连夜押回山寨。

“秦彻。”

姜姒收回视线，把埋在了秦彻肩上。

姒昭不再问，只久久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

她没回，只转了寨门，姒昭目送那背影，叫住随其后的秦彻：

“等。”姜姒低喝。

那不是民的标记。

“杀——！”

“好！好极了！”

四目相接一瞬，姒昭骤然纵声长笑，惊起夜鸟飞。

半个时辰后，火光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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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昭浴血立于尸骸间，仰首望向坡上。

“不，是后才变的。”

姜姒勒缰俯视。

姒昭领着三十名锐，姜姒与秦彻走在最前沿，山风穿过密林，如万千窃语。

“她一直都这样吗？”

“押运私兵五十。”

“在想什么？”

“西苑战俘孩童上，也有。一模一样。”

———

“多少人？”

一刻钟后，厮杀止歇。

姒昭的手下死了三人，伤了七人。江府私兵死了十多个人，余者趁逃走。十二辆粮车，尽数夺得。

粮车缓缓经过。

“我在中见过。”姜姒声轻如絮，“在小皇衣襟内侧。”

———

是某烙印，是有人在收集、在布局，是一盘隐于暗的棋。

“前面就是，江家粮队今夜必经此地。”

她却未动，秦彻已闪斩断箭矢，不曾回首。

姒昭一怔。

那笑意短促，却。

秦彻静默片刻。

秦彻侧目。

夜，万籁俱寂。

月光漫过她的脸庞，苍白几近透明。两人目光汇，俱是暗翻涌。

无需多言，他们已明白——

姒昭瞳孔微缩，盯着她，忽然笑了。

次日夜里，他们发了。

姜姒坐在老树下，背倚树，仰望着月亮，秦彻默默守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