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关的秘密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整层办公区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计元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似乎亮了一下。她盯着那片昏黄的光看了两秒。

灯又灭了。

“肖月。”

“嗯？”肖月打着瞌睡从旁边的卷宗里抬起头。

“把门关上。”

“老大，怎么了？” 肖月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闻言愣了一下。

“先关。”计元的声音不高，却没有解释。肖月起身过去，就在她伸手距离门还有两步远时，砰一声巨响，门上的玻璃窗猛地向内炸开。碎玻璃像一场骤然落下的雨，朝两人扑来。

“趴下！”计元一把将肖月按倒。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门外冲了进来。那东西四肢着地，身形细长，皮肤覆着一层灰绿色的鳞片，脑袋微微前伸，竖瞳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肖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妖……”

那妖抬起头，舌尖从齿缝间探出来，轻轻舔过嘴角，“林姐说了。”它看着她们，声音沙哑，“今晚要吃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它骤然扑来，计元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过去。没有用，蜥蜴妖甚至没有闪避，文件夹在它胸口炸开，纸张飞得到处都是，它的爪子已经到了眼前。计元侧身躲过，锋利的爪尖擦着她肩膀划过去，衣服瞬间裂开。她顾不上疼，抓住肖月的手腕，怒吼道：“跑！”两人冲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惨白的灯光下，空荡荡的办公区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长廊。“往哪儿跑？”肖月声音发颤，“会议室。”计元扫了一眼。

她记得这一层的结构。左侧是开放办公区，右侧是会议室和茶水间，最里面还有一间临时档案室。消防通道就在另一头，只要能到楼梯口——

蜥蜴妖的声音从身后由远及近地传来，它没有急着追，反而慢慢地走。爪子在地板上划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在故意给猎物留出逃跑的时间。计元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竖瞳正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盯着她。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念头，它根本不担心她们跑，因为这一整层楼都已经是它的猎场。

肖月吓得面如菜色，手心里出了一层的汗，湿滑得差点握不住老大的手。计元拉着她继续往前，就在两人冲到会议室门口时，头顶忽然传来“咔”的一声，所有灯同时熄灭，黑暗瞬间吞没整层楼。

肖月下意识抓紧计元的胳膊，“老大……”她弱弱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动。”计元停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板上移动，很细微的声音却越来越近。她猛地将肖月往会议室里推，“进去！”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两人刚才站的位置掠过。爪子狠狠撞在墙壁上，水泥墙面竟然被抓出数道深痕。两人俱是倒吸一口凉气。

黑暗里，计元慢慢摸索着往后退。会议室里摆着一张长桌，十几把椅子，墙上还有一整面可以移动的白板，她迅速扫了一眼。

“肖月，等会儿我让你跑，你就把椅子全部推倒。”

“什么？”

“照做。”

计元摸到了投影仪的电源。啪，她突然打开，刺眼的白光像一道强力的光束打下来。蜥蜴妖猝然偏过头，就在这一瞬间……

“跑！”

肖月猛地把椅子掀倒，哐哐哐一连串巨响，蜥蜴妖被迫停了一瞬，两人从会议室另一侧冲出去。计元的大脑此刻正疯狂转动着，当看到墙上的火灾报警装置时，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整层楼开始闪烁红光。频闪的灯光使它有了一瞬的停滞，那妖显然被吵得烦躁，它猛地甩过头。

“追逐游戏该结束了。”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差几米，她甚至能看见那双竖瞳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它扑了过来，计元咬咬牙侧身躲过，可锋利的爪子擦过她腰侧，血一下子涌出来。

她咬紧牙，继续往前跑。

“老大！”

“别停！快跑！”两人穿过另一片办公区，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电脑显示器接连掉到地上，键盘、文件、纸张散落一地。计元回头看了一眼，蜥蜴妖已经追上来了，太快了，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于是她突然放缓了速度，看着一旁的小孩，“肖月，你去消防楼梯。”

“那你呢？”

“我引开它。”

“不行！”肖月下意识地反驳，第一次冲她吼，“老大，我不走！”

计元看着她，“这是命令！”她说完，转身朝另一边跑去。如她所猜测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