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请说。”

魏宁目送她了门，回过来看她

起居郎笑笑，娓娓为她答疑解惑——她在陛下边的年久，早前通事舍人，后转起居郎，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便要迁转了。她：“能在陛下边待住的舍人都是陛下中意的，咱们陛下是个大方的，有好事都愿留给自己人，又是个雨均沾的，待我们也是不偏不倚，现下这些近臣里唯有你来得最晚，还不曾过敕使，我此前也猜是要叫你去了。”

魏宁从袖中取了今日抄录的奏章来，与旧日手稿摆在一起，闻言皱了皱眉，犹豫片刻，问向风清：“……那边……你还能递话过去么？”

魏宁也不回，仍在找，应：“当年在丹川我记的那一卷瑞昌行的账呢？”

“议功可以再等等，朕晓得，这般大的功劳一桩桩一件件得要些时日，”皇帝开，“绢帛、酒、钱粮却可以先赐下去了，快些筹备，太医院金簇科、疮疡科选最好的太医先行启程，药石捡好的带着去。”

魏宁没料到了自己，愣了一愣，叫边的起居郎悄悄提了，这才放下笔走来领旨。

风清愣住了，竟不曾想到还会有这一天，她忖了忖，谨慎地应：“不知，得试试。大人，怎么了么？”

这已算得上浅言了，魏宁记她的好，郑重给她行了大礼谢过，这才了来。魏宁记着方才不曾录全的事，又往中书省去借奏章，她常来常往的，着奏章抄录归档的官吏跟她都是熟识的，录了名便取到了奏章，她的值房也在中书省，便带回了自己值房看。

风清替她找了来，将手稿递到魏宁手里，有些诧异地问：“大人怎么想起看这个？”

从两仪殿来的时候，她照常与起居郎对了彼此记的文书，互相校验了，而后有些困惑地向起居郎请教，这样的好差事怎就落到她上了呢。

魏宁松了气，谢过了她。她却抬手住了她，慎重：“你先不忙谢，我却有个事要提醒你。”

“大人，我来罢，我晓得在哪里。”

皇帝又想了想，这回的敕使派谁去呢，这样代天行的好差事自来是从陛下边近臣里选的，皇帝往边上侍立的舍人里看了几就快快地定下了：“修宁替朕走这遭罢。”

起居郎：“我多少晓得梁茵对你过什么，我也不劝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的话，只是得要说与你知，差事是差事，不能裹私情去，陛下见得是挂念着梁茵的，莫要在这节骨上生事。要我说这差事于你是好是坏还不知呢，若是梁茵安好，那自然最好，可若是梁茵……介时陛下心中愤懑，说不得就想起你与她这桩龃龉，若生了疑心，那你便要麻烦了……唉……你好自为之，我言尽于此了。”

魏宁叹了气，与她：“她受了伤，生死不知。陛下了我为敕使往北疆去，应就是过几日便走，你先着人为我收拾行装。然后去给那边递个话，看是谁留守，问问他们晓不晓得，需不需我带些什么去？”

风清见了问：“大人寻什么？”

风清倒一气，那毕竟是她旧主，恩情仍是在的，心下怆然，慌忙领命去了。

若千钧。梁茵走前温定的笑意仍在前，可闭上，梁茵已面苍白地泡在血泊里。

那份奏章将北疆战事前后都说得清楚，也不知哪个书手为庞侯起草的，读来好似战场便在前，鼻尖好似都能嗅到硝烟的气息。她把那奏章快快看了一遍，先捡着自己要记的地方先录了，将起居注的稿本理好，放到一边妥善收好，这才腾手来重新细细来看，看着看着，她皱起眉，取了一张纸铺开，笔尖重新沾了墨，飞速地将那份奏章抄录了一遍，对着看了看确定无误了才去还了奏章。

这也是本就该办的事，诸宰自无不应。

下直回到家中，草草吃了哺便往书房去，翻箱倒柜地找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