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度。

“方助理。”秦玉桐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架，“你们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绿植都见不到一盆。

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膝，试图锁住那一丁温。

又冷又困。

窗外的灯火逐渐阑珊，整个城市都陷了沉睡。

一门，一冷气扑面而来。

刚走到客厅，他仿佛是看到了什么。

方助理正在给她倒，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书记喜冷，家里的恒温系统常年设定在18度。”

“……家里……养企鹅吗……”

秦玉桐翻了个白。

昨天折腾了一夜没睡，今天又跑了一天，像是坠了铅。

“秦小是吧？刘秘代过了。”方助理侧让开，“顾书记还在市委开会，可能要晚回，您先来坐。”

“冷……好冷……”

秦玉桐坐在那组看着就很贵的意大利真沙发上。质冰凉，贴着大，更是激起一层疙瘩。

偌大的客厅，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

回，毕竟那大人，手机估计都在秘书手里。

这次礼准备得匆忙，她也不知顾邺喜什么，就挑了个这个。

秦玉桐了声谢，迈步去。

顾邺看惯了尔虞我诈的沉眸里，划过一丝极淡的异。

顾邺难得有了几分耐心，俯下凑近了些。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洒在那一隅。少女蜷成了一只虾米，整个人几乎要缩沙发的隙里。

她把那个装着王羲之拓本的紫檀盒放在茶几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梦里也是冰天雪地。

大的落地窗外是婺州璀璨的江景，屋内却冷清得像个样板间，丝毫没有人气儿。

那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秦玉桐实在是扛不住了。

她好像变成了一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兽，冻得瑟瑟发抖，拼命想找个和的地方钻。

然而，不到两分钟。

挂钟走过十，十一。

“秦玉桐。”

她把卫衣的帽上了，绳拉得的，只一张掌大的小脸，嘴冻得有些发白，眉皱着，睡得很不安稳。

秦玉桐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她为了好看，今天门只穿了卫衣加薄羽绒服。

面前的少女未施粉黛，怀里抱着个致的紫檀木匣，那张脸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在走廊冷调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顾邺迈步来，随手将西装外脱下，扔在玄关的置架上。

顾邺住的地方私密极佳，车开来要三检查。

看来这位三哥，也没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嘛。或者说，他是看在秦奕洲的面上，还是……看在昨晚那只“野猫”的份上？

“秦小，您喝。”

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生活助理，姓方，看着机灵，见到秦玉桐，方助理显然愣了一下。

【今晚八，白鹭湾一号。】

这男人是冰山转世吗？

太冷了。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没醒。

他没叫醒她，而是走到沙发旁，居临下地审视着这只“野猫”。

迷迷糊糊中，秦玉桐脑袋一歪，靠在的沙发扶手上睡了过去。

秦玉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反而像是觉到了源，下意识地把脑袋往他这边蹭了蹭。

不知过了多久。

离得近了，能闻到她上那似有若无的幽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无声地浸清冷的空间。

只听那糯带着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顾邺……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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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忘了，今晚约了她。

这丫也是心大，这地方也能睡得着。

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在嘟囔什么。

方助理放下杯就退到了保姆间，绝不随意在主人的私人空间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