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本应该过几日才会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切，但有了鬼息，他似乎是要记起来了。

“小萤？你锁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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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漆萤后，两人一起往田去，坐在垄上，他仰着看着天穹中一橘日，仿佛想起什么，恍惚：“我记得，昨日好像下了很大的雨，我们摘的，放在家里都有些蔫了。”

漆萤散一些鬼息，少年闻着乎乎的，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她的手指，“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甜甜的，是吗？”

只有他，已经死了。

“你想留下吗？”

漆萤转过，静静地凝视着他断裂下陷的肋骨，而他自己浑然不知，以为还活着。

他笑了笑，尖尖虎牙。

“哦，我都忘记了，那便让阿兄睡着吧，我们去田里采，现在日正好。”

“后来，我穿着蓑衣，去了城中。”

“今日旬假。”

有风过来，馥郁的香息扑了满面，他听见莺雀啁啾的声音，有粉蝶扑朔在间，倏忽隐心，曼妙得正如从前一样。

完这一切后，她走房门，上了锁。

“像我一样。”

“昨夜阿兄什么去了？一直睡不醒，待会该去书堂上课了，要叫他起来吗？”

孟星忽在后唤她。

“孟星，过来。”

所有的事情都和从前一样。

“把芍药给了文禄坊的一家糕铺，他们家会用鲜馅，铺的老板称过，给了我五十钱，虽然也不缺这些钱，但我总想着，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下的，若坏在家里，该多可惜。”

“是。”

他的笑意渐消渐止，忽然又变得难过，那么难过，“小萤，小萤，家里只剩我们两个，我死了，我阿兄该怎么办？他脚不好，不好，他离不开我照顾的……”

“没有。”

他没哭，只是怅惘地坐在垄上。

，不会腐败。

“小萤，你吃过鲜馅的糕吗？”

“怎么了？”

“昨日雨下得太大，我躺在里，泡得还难受的，所以那些芍药被摘下来，淋了雨，估计也不太舒服。”

“嗯。”女郎轻声。

许久后，他忽听女郎轻声问：

“你记起来了？”

“早知上回去文禄坊的时候，买上一斤半两，给你和阿兄尝一尝了。”

女郎唤他。

“可我已经死了，要怎么留下？”

孟星的魂魄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模样，惨白的面孔有了血，清瘦挑，如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