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摆件，墙上的挂画，博古架上的古董——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他抓起来，砸向墙，砸向地板，砸向这个华丽而冰冷的空间。

岑宣盯着岑序扬，很久，才缓缓开：“你真是……不知好歹。”

沈芊羽捂住了嘴，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惊骇。岑颂的嘴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在侧微微发抖。

他突然笑了。

“带他上去。”他对不知何时现在门的唐季礼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房间。”

岑宣沉默了几秒，神在岑序扬和岑颂之间来回扫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杖，握，慢慢站起。

【我不想和你分开。】

碎片铺满地，挂画歪斜地挂在墙上，桌椅翻倒，一片狼藉。

脸颊还在火辣辣地疼，手背上的伤渗着血，但他觉不到。

他站在废墟中央，校服外的袖被划破了一，手背上也有细小的划伤，渗血珠。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您试试看，”岑序扬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果您敢动她，动她家里任何一个人——我会让您后悔的。”

他扯了扯嘴角：“但只要我还能气，只要我还能动——我就要她，也只会想她。”

“是您先威胁我的。”岑序扬说，“我只是在告诉您，我会怎么。”

他抬起手，掉手背上的血，然后看向岑宣。

岑序扬的脸偏到一边，脸颊迅速红起来。他没动，也没捂脸，只是慢慢转回，看着岑宣。

最后，他缓缓坐下，摆了摆手。

岑宣转看他。

“序扬！你疯了吗！”岑颂想上前拉住他，却被岑序扬反手推开，踉跄着撞在沙发上。

岑宣皱眉：“什么？”

他转向岑颂：“孟舒宇那个项目，彻底停掉。还有那个女人开的咖啡店——那条街的产权在岑氏名下吧？下个月开始，租金涨三倍。”

岑序扬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转回，被带上了楼。

他从来没见过岑序扬这个样。

唐季礼躬：“是。”

他没有停。

“毁了那女孩，等于毁了序扬。”岑颂推了推镜，“您没看来吗？他现在这副样——您要是真动了郁梨，他会恨您一辈。把他成敌人，不如留一线，让他心甘情愿回来。”

“您用手段走了多少对手，用利益绑住了多少‘盟友’，用威胁控制了多少人——这些，不都是您教我的吗？”岑序扬的声音越来越沉，“现在您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我，对付我喜的人——您觉得，我会怎么学？”

沈芊羽的泪掉了下来。

岑序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闭嘴。”岑宣看都没看她，“慈母多败儿，就是你们把他惯成这样的！”

他任由唐季礼和另一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朝楼梯走去。经过沈芊羽边时，他侧过，看了她一。

“爸，”他的声音很冷静，“够了。”

爷。偏执，控制，想要的东西死也不会放手——这不都是您教我的吗？”

岑宣盯着他，剧烈起伏。

郁梨有三天没见到岑序扬了。

“关我啊。”他说，声音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沙哑，“把我关起来，锁起来，绑起来——随便你们。”

岑宣的脸变了。

那双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岑宣站在原地，看着孙像一失控的野兽，把整个客厅砸得一片狼藉。

他闭上睛，把埋膝盖。

“爸——”沈芊羽脱而。

他的手在发抖，愤怒，还有……惊愕。

就在他要开时，岑颂忽然说话了。

房门在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沈芊羽尖叫着躲到一边，脸惨白。

岑序扬没反抗。

“您试试看。”他轻声说。

他看着岑宣，神一一冷下来，冷到极致，反而烧起一近乎毁灭的炽烈。

下一秒，岑序扬突然转，抓住茶几上的青瓷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碎片溅得到都是。

他靠在墙上，慢慢坐到地上。

“你敢威胁我？”

最后，岑序扬着气停下来时，客厅已经面目全非。

那笑容让岑宣心里猛地一。

第一天，她以为他只是有事。第二天，她开始发消息，打电话——全石沉大海。第三天，

这个从小到大对什么都不兴趣、冷静得像个机人的孙，此刻却因为一个女孩，爆发如此骇人的破坏。

他只是突然想起，郁梨在路灯下比划的那句话。

岑序扬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是漆黑的夜，和远城市零星的灯火。

“既然你这么说，”岑宣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手段’。”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炸开。

岑宣盯着他，忽然抬手，一掌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