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序扬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闭上睛。

“岑序扬……”她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贴在耳边，“岑序扬……啊……”

真可笑。

她就在他下，裙被推到了腰际，肤在昏暗里泛着象牙白的光泽。发散在枕上，睛看着他，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抗拒。

卧室里一片漆黑。窗帘闭，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夜。耳机还在耳朵里，但那边已经没了声音。通话不知什么时候断了，屏幕暗着，只有边角微微发。

屏幕上躺着她的新消息：

耳边传来信息提示音，尖锐地刺破梦境的薄。

假的。

岑序扬翻把她压住，手指扯开她裙的系带。布料下去，底下更白皙的肤。她没有反抗，没有制止，就那样看着他，嘴角勾着一个嘲讽的弧度。

靠近她的时候，没有那烘烘的甜香。吻她的时候，没有她真实嘴的柔和温度。她的时候，没有她真实的颤抖和绷。

「你也要记得吃饭。今天烧还没退的话，就要去医院。」

“岑序扬。”她开，声音清亮，“你知我为什么跑吗？”

她笑了，针一样扎他里。

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带着病中的沙哑，有说不的怪异。

睡意已经散了。

“我怕你。”她说，字字清晰，“怕你吻我，怕你碰我，怕你睛里那……想把我吃下去的神。”

他在那片的致里疯狂，听着她破碎的息和，脑里只剩下一个念——

岑序扬猛地睁开。

他没有理会。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七分钟前。

手指探她间，到一片温的意。她轻轻了气，颤了一下，但神还是那样，平静得让人恼火。

他抱她，狠狠撞去，听着她一声过一声的，受着那片虚假的温和。

当然不是。

如果这是梦，那就不要醒。

但她的声音是真的。

「手机好，好怕它爆炸。我要挂电话了。」

那声音不知有多让他着迷，钻耳朵里，骨里，血里，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时候，她声。

嘲讽他的急切，嘲讽他的失控，嘲讽他明明知这是梦，却还是忍不住沉溺。

她往前走了一步，雨打她的睫。

“就这样？”她开，声音里带着笑意，“只是躺在我边，就满足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不怎样。”她说，“只是告诉你。”

“那又怎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下一秒，场景变了。

初中之前大概是怕他死了，所以保姆佣人一堆围着，时送药送饭。

而现在，一个同校几年、近两个月才开始有集却被他吓跑过两次的女孩，在担心他吃没吃饭，手机会不会爆炸。

声音和现实里那声细微的呜咽不一样，更放得开，更黏腻，像浸了的丝线，一圈一圈缠上来。

真他妈有意思。

雨停了。他们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帘闭，只有床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三条，间隔几分钟。

她就那样看着他，神净，却又带着某说不清的悲悯。

岑序扬盯着她，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裂开。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肤冰凉，漉漉的，像握着一块玉。

他摸过手机，解锁。

「你醒了吗？我要去吃早饭了。」

脑里只剩下梦里她一声声的，和现实里

“你会把我坏的。”她说。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从小到大，他生病的时候，岑颂和沈芊羽从没在边过。

岑序扬盯着那些字，低低笑声。

初中后他搬来，他们似乎也只在他“有用”的时候——比如慈善晚宴、家族聚会、需要展示“和谐家”的场合——才会想起有他这么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