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井。

不是地下室那口。是另一口，更大，更古老，井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口井，”她说，“是这个村子的核心。”

墨临渊看着那口井。

井很深。但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团幽幽的白光。

“你知道这个村子的人是怎么死的吗？”她问。

墨临渊摇头。

“是怨念。”她说，“不是一个人的怨念。是无数人的怨念。”

她看着那口井。

“那些被婚姻残害的女人。被逼嫁的，被卖掉的，被抛弃的，被折磨致死的。她们的怨念日积月累，最后汇聚在这里。她们恨的不是某个人，是婚姻本身。”

她转过头，看着他。

“她们杀了全村的人。男人，女人，孩子，没有一个活下来。然后她们把自己的怨念埋在这口井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村子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吸引那些‘寻找妻子’的男人进来，让他们永远困在这里。”

墨临渊看着她。

“那你呢？”

“你果然忘了...我是第一个。二十年前，你我两情相悦，”说着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只是浑身紧绷，没有拒绝，“但是父母祖辈迷信，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我，出门打工挣钱发誓要八抬大轿来接我。”

“可惜，你走后不久，父母就把我许配给了村里的恶霸；你听到消息之后，连夜赶了回村。”

墨临渊没有说话。

“我等你来接我。你没来。我出去找你。在村口……”她顿了一下，“我看见你的尸体。车祸。你倒在路边，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井里了。那些怨念没有吞噬我，她们把我留了下来。因为……”

她看着他。

“因为我和你之间，还有没完成的。”

墨临渊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

银色的，内侧刻着“永远”两个字。

“这个？”他问。

她点点头。

“那天你去村口接我。你说过，等见面的时候，你会亲手给我戴上。”

墨临渊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段。他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人。

但在这个副本里，他是。

他伸出手，把戒指放在她掌心。

“现在戴上了。”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我刚进来的时候，系统说这是‘归乡’。”他说，“归乡的意思是回家。但家在哪里？”

他看着她。

“如果家是一个地方，那这里不是。如果家是一个人……”

他握住她的手。

“那这里就是。”

【弹幕：】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他说‘如果家是一个人，那这里就是’……这什么神仙发言！”

她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你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