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三上学期的一个普通周三下午。

手机响起时，你正坐在图书馆自习室里看文献。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你以为是推销，接起时声音还带着一点不耐烦。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沉稳却带着明显为难的男声：

“是沈汉强的家属吗？我是市公安局的……”

你手中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接下来的话，你只听清了几个碎片：

“……沈汉强涉嫌多起故意杀人案……证据确凿……已被刑事拘留……请尽快到局里配合调查……”

世界瞬间安静了。

你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缝。

图书馆里有人看过来，你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反复轰鸣：

他杀了人。

他杀了好几个人。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图书馆、拦到出租车的。

一路上，你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打颤，手指冰凉得像死人。司机几次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都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窗外，眼睛发直。

到了市公安局门口，你几乎是跌跌撞撞下车的。

腿软得像棉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上。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你看见了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沈汉强的同事们。

那些曾经在办公室里笑着跟你打招呼、给你带过零食、夸你“沈队女儿真乖”的叔叔阿姨们。

此刻，他们看着你的眼神复杂得可怕。

有震惊，有怜悯，有尴尬，有同情，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疏离。

曾经的副队长老李走过来，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为难：

“小沈……你来了。”

“先坐会儿，我们……正在走程序。”

你站在原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却还是勉强撑着。

你想问：

“是不是搞错了？”

“他怎么可能杀人？”

但你说不出口。

因为你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些偶尔闪过的、被你强行压下去的画面——

他深夜坐在客厅看旧CT片的模样。

他偶尔会突然发呆的眼神。

他曾经在你面前露出过的、极度压抑的黑暗。

那是他的过去。

你以为这些事已经彻底埋葬了。

可现在，它像一头苏醒的野兽，猛地撕开了所有伪装。

你站在公安局的大厅里。

周围是曾经熟悉的同事们复杂的目光。

你却只觉得天旋地转。

腿软得几乎要跪下去。

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只知道——

你最依赖的那个人，?你打算毕业就和他结婚的那个人，?那个把你从车祸里抱出来、养了你这么多年的男人，?现在成了罪犯。

而你，?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探监室里，厚厚的防弹玻璃把你们隔开，像一道冰冷的、无法跨越的界限。

你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抠着桌面边缘，指节发白到几乎透明。眼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桌上。

沈汉强坐在对面，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剪短了，胡茬冒出来，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他的眼神依旧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你哭，喉结滚了滚，声音却很低、很平静：

“别哭。”

“听我说。”

他开始冷静地跟你交代“后事”。

声音平稳得像在安排一件普通的工作，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你心上：

“房子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以后就是你的。?银行卡密码你都知道，里面钱够你读完大学、买房、结婚。?我名下的基金和股票，也都转到你名下了，你不会理财就直接卖出，不用省着花。”

他看着你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样子，继续说：

“那辆车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卖掉。?律师我已经找好了，遗嘱也做好了，你是唯一继承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怕。”

“你只要好好活着。”

“把我那份也活完。”

你终于忍不住，哭着摇头，声音已经完全哑掉：

“……我不要……我不要这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