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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喊。
他躺在地上,手指抠着地板缝,指甲翻了三个,血流了一地:“求求你们……放开她……”
针管扎进去。她眼白上翻,腿还在空中乱蹬,蹬了两下,软了。
第三次来,她学乖了,提前从二楼跳窗,摔在草坪上,腿摔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出来。谢容与爬过去抱她,白大褂把她从他怀里撬出来。
她腿以奇怪的角度弯着,血淌了一地,还在喊:“我不走!我不走!我不离开他!”
她手死死抓着他衣角,被人一根根掰开,咔吧一声,小指断了。针管扎进她完好的那只胳膊,她眼白上翻,嘴角溢出白沫,终于不动了。
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
以前打一针,她睡半天。后来睡两天,睡三天。醒来的时候眼神都是散的,像蒙着一层灰雾,要过好一阵子才能认出他是谁。她手腕上全是针眼,青一块紫一块,按下去都不回血,皮肤底下像藏着一团团紫葡萄。
“……谢容与?”她摸他的脸,手一直抖。
“在。”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摸到了吗?在这呢。”
她往他怀里钻,钻得特别深,像跟他合二为一。她头发乱糟糟的,扫过他下巴,痒痒的。她身上也只剩一把骨头。
“你别走。我不想离开你。”
他喉结滚了滚,把她搂得更紧:“不走。谁也拆不散。”
她眼神惊惧:“他们……他们下次来……会把我烧掉的……把我切成一块一块的……”
“不会。”他吻她额头,吻她干裂的嘴唇,“我守着。他们进不来。”
她信了,缩在他怀里睡过去,手指还死死攥着他衬衫扣子。
第58天,或者第60天,谢容与记不清了。
早上,怀里空落落的。他下意识去摸,床单冰凉,没有温度,没有她的头发。
“棠棠?”他坐起来。
屋里静得吓人。窗户上的黑布没了,阳光照进来,床头的铁柱子光滑滑的,没有绑过任何人的痕迹。
门开着。楼下有人在说话,是他父亲的声音,小心翼翼:“容与?你醒了吗?”
他赤脚下楼。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他父亲,他母亲,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本子,不是之前那群闯门的恶魔。
“她呢?”谢容与问。他嗓子沙哑,像很多天没说话。
母亲:“谁?”
“阮玉棠。”他盯着那医生,“你们把她藏哪了?藏哪了?”
母亲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容与,你病了。”他们说,“你忘了?你在这儿住了三个月院,怎么就不记得了?”
他之前给一个活人办葬礼,已经震撼了整个京圈。
从那之后他就更不正常了,只好隔离治疗。
医生翻开本子:“谢先生,您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伴随严重的解离性障碍。这三个月来,您所经历的一切……包括您以为的‘囚禁’、‘治疗’、以及那位‘阮小姐’,都是您的幻觉。那些伤痕,”医生指了指他手臂上的抓痕和后背的疤痕,“是您自残留下的。我们尝试过多种药物干预,上周终于稳定了您的感知系统。您现在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