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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谢容与那小子呢?”
“死了。”阮玉棠接过茶闻了下,没喝,往桌上一放,“我替他班。”
“啊?”
“听不懂?”她冷眼扫过去,“我说,他病了,我来卖车。有客户没?没客户别烦我。”
老销售被她那眼风扫得脖子一缩,干笑着退开。旁边几个年轻男同事却跟打了鸡血似的,围上来献殷勤:“姐,这系统怎么操作,我教你……”
“姐,这是今天到的新车,资料在这……”
“姐,你吃饭没?我给你点个外卖?”
上午还算平静,到了下午,真来了个客户,看一辆二手凯美瑞。客户是个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身边跟着个年轻姑娘,一看就不是正经两口子。中年男人围着车转,眼神却老往阮玉棠胸口瞟。
“这车,多少钱?”他凑过来,喷着烟味儿。
阮玉棠皱眉头往后退,毫不掩饰厌恶:“十八万五。”
“能试驾不?”
“能。”阮玉棠把钥匙扔过去,“自己开去,别蹭了。”
中年男人瞪着小眼睛,显然没见过这么卖车的。他拉着那姑娘上了车,转了一圈回来,故意刁难:“这发动机声音不对啊,是不是修过?十五万我都要考虑考虑。”
阮玉棠忽然笑,看得那男人魂飞了半秒,以为这漂亮销售终于知道服软了。
没想到她说:“你带这姑娘出来装大款,兜里揣的怕是老婆的钱吧?发动机声音不对?你肾亏得跟破风箱似的,怎么不先把自己送修理厂?”
整个展厅“嗡”地炸了。
中年男人脸涨成紫茄子,旁边那姑娘“啊”地尖叫一声。经理从办公室冲出来,脸黑得像抹了锅底灰:“我的妈呀你疯了!”
阮玉棠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水花溅了那男人一裤裆:“这单,老娘不伺候了。买辆破凯美瑞还带个二奶挑三拣四,给他脸了?”
然后阮玉棠被告知不用来了。
这比让谢容与洗一百条内裤都难。那些钱,那些笑脸,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她学不会,也不屑学。
她沿着马路牙子慢吞吞地往出租屋晃,脑子里空落落的。谢容与还在家替她吐着呢,那傻子吐完了会不会又爬起来给她熬粥?她怎么跟他说?说我又没工作了?说咱们一起躺在床上玩手机吧?
谢容与果然在厨房里。他回过头,居然还笑得出来:“棠棠,你回来了?我熬了粥,没放腥的,你尝尝……”
阮玉棠站在门口,看着他弓着的背,看着他因为替她承受孕吐病弱西子的模样,看着他连呕都要侧过脸怕溅到锅里的样子,鼻子突然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