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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谢容与你怎么能这么傻(2/3)

然后,工作人员不知是谁拉扯间碰到了他的手腕,手机一下飞了去。

“不要——”谢容与的喊声变了调。

透过窗帘的隙,她看见一个模糊的影挣脱了工作人员的手,疯了似的跟着列车跑。

她蓦地转

谢容与把屏幕贴在车窗玻璃上,手指关节敲得玻璃咚咚响:“阮玉棠,你答应过!你说绝不抛弃我!”

窗帘拉上了,列车发一声长鸣,缓缓启动。

阮玉棠转朝车门走。检票员站在雨棚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她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她把包行李架,没往窗外看。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列车轰隆隆地碾站台,带起的风把雨丝卷成斜线。

“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去吧,我不拦你,我没了你,又不是活不下去。”

可如今,再次听到这声音,就好像钝刀,一刀一刀剐在耳上。阮玉棠把脸扭向车窗,玻璃上全是雾气,外面是雨城灰扑扑的街景,油锅在早上滋滋响。她抬手去抹脸,手背全是的,

谢容与的手悬在半空,指尖颤了颤,也觉得难堪至极,好恶心、好丢人,像条狗,甚至不如狗。

谢容与你真贱,是不是因为太贱了太廉价了她才不要你?

疯了。”他抓住她手腕,哽咽,“没有你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你答应过我的!”他大声吼。

唰。

那是她给他买的。

砰,砰,砰。

“别犯贱了。”她冷声说,“放手。”

开始关车门。她听到外面有动,有喊声,有脚步声踏着重重的积狂奔——

世界是灰的。

一样站着,淋在雨里,没动。

他跑了站台遮雨棚,冲了暴雨里。衬衫被风扯得鼓起来,又迅速被雨拍扁贴在脊背上,显嶙峋的骨形。

她捂住耳朵静坐,不知为什么仍然能听见外面混的喊叫,列车员的呵斥,还有拉扯的声音。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后颈堆着层层叠叠的褶,车载音乐开得很响。

她念得吊儿郎当,可睛是笑的。

谢容与,你别追了,你别追了。

阮玉棠没打伞,拦了辆停在路边的租。她弯腰坐去,报了个地址,声音哑得不像活人。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人的睛是神的最孤独的创造。世上有多少东西会穿过瞳孔,可它什么都留不下。

列车驶站台,驶茫茫雨夜。

谢容与求婚时唱的就是这首。那天他们在日本一个居酒屋,他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神半分不移。其实她没有告诉过他,他唱歌很好听,好听极了,她想听一辈

“我放手。”

窦唯的声音在车厢里回:“也许是我不懂的事太多,也许是我的错……”

明明听不见,可她脑里嗡嗡的,仿佛被满了。

但她知他还站在那儿。

他慢慢站直了,膝盖上的泥往下淌。

她伸手,抓住了窗帘。

列车在雨城停下时,天是灰的,雨是灰的,人也是灰的。

列车站的汽笛声撕破了雨幕,车灯从远刺过来,照亮了他脸上每一寸绝望。阮玉棠回手,得很猛,指甲在他手背上划红痕。

车厢里的乘客全看了过来。视频里的声音还在放,她自己的笑声,保证书的条款,红手印。

谢容与不肯走,他还在拍车窗,拳砸在玻璃上。

那只用了几年的手机掉隙里,屏幕还亮着,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前奏切来的瞬间,阮玉棠浑震颤,泪簌簌落。

可是他越跑越慢,最后被雨和黑暗吞没。

“好。”他说。

谢容与冲到了窗边。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是她着那张保证书,嘴里念念有词:“阮玉棠最谢容与,这辈、下辈都只喜谢容与一只小狗……”

直到列车加速了,视频声音戛然而止。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阮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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