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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细汗,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把这累赘带出来,她买东西倒是买爽了,苦了自己这老寒腿。
转过街角,一间装潢素雅的店铺出现在视线里。
白色的外墙,门前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蓝紫色的花瓣在阴天里显得有些妖异。招牌是木质的,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两个字:郁棠。
阮玉棠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去。
还没等她拽紧手里的牵引绳,原本蔫头耷脑的淼淼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挣脱了她的手,闷头朝那扇玻璃门冲了过去。
“淼淼!回来!”可小姑娘动作极快,已经推开门,门顶的黄铜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声。
阮玉棠只好跟了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玫瑰花香和黄油的甜腻气味。
“欢迎光临……”
柜台后面,一个系着亚麻围裙的女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郁堂手里还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在看清来人的那刻,笑意褪得一干二净。
淼淼已经扑到了柜台边,双手扒着大理石台面,仰着头,奶声奶气地说:“淼淼好想你……”做的黄油曲奇。
郁堂看着扒在柜台上的孩子,手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抱,可她却注意到站在门边的阮玉棠。
“侯西谭。”郁堂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像曾经那样自然。
阮玉棠站在那里,单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淼淼,过来。”阮玉棠语气不容置疑。
淼淼扭过头,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固执地抓着郁堂的裙角不肯松手。
郁堂的手指在围裙上绞了绞。她把对方当成唯一的挚友。可直到那次,她才知道,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她,利用她接近陆家,摧毁陆家。
她们之间的友谊,早就被那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砸得粉碎。
“你带她来干什么?”郁堂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向我炫耀吗?”
她试图把淼淼留在身边。可谢容与带人来的时候,那副居高临下、不容拒绝的姿态,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她争不过,也抢不回。
“路过。”阮玉棠走过去,将淼淼从郁堂身边扯开。
“你放开我!我要妈妈!”淼淼挣扎起来,小手在空中乱挥。
“她不是你妈,你妈早死了。”阮玉棠咒起自己也毫不留情,没什么耐心地拍了一下孩子的手背,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再闹,今天晚上没饭吃。”
淼淼被打得一懵,扁了扁嘴,却诡异地没有再嚎啕大哭,只是委屈巴巴地揪住了阮玉棠的裤腿,缩在她胯下。
这种无意识的依赖动作,狠狠地戳进了郁堂心里。
她站在柜台后,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细密而尖锐的酸涩。
原本以为,没有了自己,这个自私又坏脾气的“侯西谭”绝对带不好孩子。可现在,这个平时里连谢容与都管不住的熊孩子,在阮玉棠面前虽然嘴硬,却本能地在顺从。
她们站在一起,那种旁人无法融入的熟稔与气场,让郁堂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你对她……倒是挺有办法。”郁堂喃喃自语。
“走了。”阮玉棠没接话,拽着淼淼转身就往门外走。
风铃再次响起。
“侯西谭。”
郁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飘忽,在空旷的甜品店里显得有些空洞。